面首太委屈了，会被主子随意弃之……”

江俨默然，沉思一会儿又问：“若是那面首不怕这条呢？”

承熹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声答：“那也不好，虽他是例外，可面首大多是被主子豢养在府中，贪慕荣华以se侍人的。以se侍人终不能长久，娱人乐己虽能得一时huan愉，到底不是长久的事……还是要有个正经的shen份才好……”

以，se，侍，人，这四个字如利剑shenshen戳到八尺大汉——江俨的心里，他心口一堵，抿着chun不说话了。

时下时兴的是文采风liu峨冠博带的mei男子，而不是江俨这般shen躯凛凛的八尺男儿，虽他shen形瘦削，lun廓也俊朗，到底和玉树临风有大差别。an世人的yan光，大约是说不上好看的。

江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更是低落：他连以se侍人的本事都没有……

可他委实不知dao，好些年前长乐gong中便有许多丫鬟偷偷喜huan他了，连公主也常常看他失神。

公主又低声说了句什么，江俨没听清。她声音越来越小，渐渐低不可闻，最后没了声。肩膀一沉，江俨睁yan再看，公主阖着yan靠在他肩tou，已经睡着了。

江俨叹口气，到底还是没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凝视她许久，俯shen在她yan睑chu1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小心抱起她送回了内殿。

被子里还是温热的，承熹甫一上床便缩成了一团，明明睡得毫无所觉，还知dao把被子拉高掖好。

江俨无声笑了，心思一动，掀起被子下半截，探手过去拭了拭她双脚的温度。她chu门时连袜也未系，赤足穿着鞋子，在外tou坐了这么久，双脚已冻得凉手。

这都快要立夏了，还这么怕冷，怕是又得喝中药调理了。江俨心中忧虑，坐在床边把她双足拢在掌心暖着。从来只有在zuo这些微末小事时，他才能觉得的huan喜与安稳。

她连双足都这么小，不足他一掌长。足肤白净如瓷，微微蜷着的十趾各个白皙圆run，细nen如稚子。连翘起的足弓都完mei，没有一丝半点的缺憾。

江俨想想自己脚上的老茧，心里更是低落，又叹了口气。

怎么什么都比不上呢？

*

如今已是四月了，重run卧床大半月，腹上的伤口养得差不多了，起shen走动均已无碍。

自打那日送她回了别馆，许清鉴就再没来过，不知是为避嫌还是别的什么，只来过一封信问她伤养得如何了。

那封信语气疏淡，三言两语问了问她的伤势，别的什么都没问。重run看得心中一堵，提笔写回信，蝇tou小楷写了两页纸，可整整两页纸都没把她想说的话写完。与他来信中那寥寥几句一比对，更是碍yan。

重run当即冷哼一声，三两下把自己的回信扯了，不稀罕回他那信。

静静坐了半晌，重runshenshen一叹：他大概是已经想清楚再不与她相jiao了。她要走的路太难，无论与谁生了情意，都是害了人家。他的shen份又这般特殊，更别提他shen后的相府。

那信她没回，可到底没舍得扔。待把那三两句话一字不漏背下来了，收在一只红木盒中上了锁。

郡主的临别宴请了许多人，已是临别之际，重run也没心思去想到底谁该jiao好，谁该疏远。此番离京，再入京的时候，要么是裕亲王黄袍加shen，要么是事不能成锒铛入狱。无论是哪一样，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