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这，让他觉得亲切罢。他大抵还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沈如茵一愣，怔怔：“我、我没在意……”

“或许，她已经很激你了。”

她小心地伸手，虚虚抚上他的睛。

说罢，他便闭了睛，俨然是不愿再开说话的模样。

青的草药染上肌肤，药的杜白自是知其中厉害。他也曾想过，以宁扶清的，绝不会皱一下眉，可当他真的看见宁扶清云淡风轻的模样时，心里也不免讶异。

“这药有些疼，还请您忍上一阵。”

他心里有家国天下，有兄妹情谊，有救命之恩，却从未与风月二字有半分关系。

他怔了一下，自嘲笑：“我没能将她护好。”

一药香传来，沈如茵忙放下手站起来，从端着药碗的杜白边过，微不可闻地嘱咐一句照顾好他便匆匆离去。

经过药浴的伤微微发黄，短短时间内便有翻白愈合的趋势，让骨的伤看起来不那么狰狞。

“这痛楚不亚于蚀骨蛆血，您若是难忍，区区再想别的法。”

“没什么。”沈如茵直起来，“他睡下了？”

杜白将药碗搁在桌上，一边疑惑地回看沈如茵方走过的门，一边走到窗前掀开宁扶清的被。

杜白抬了抬手中药碗，叹气：“睡是睡了，只怕是睡不安稳。”

她看见，在说到“舍妹”二字时，他这一路以来唯一一个达底的笑。

沈如茵，你如今的鬼迷心窍，终有一日会付代价。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并非穿越到芜媛的上，她在这里，可会与他有半集？他那样的人，即便是在书中对待姜雨时，也从未袒过自己的份。

沈如茵知，他一直是个谨慎得喜怒都不形于的人，今日同她说这么多话，又失讲到自己在乎的人，此时，必然已经很是懊悔了。

药碗里还剩了些青残，沈如茵，“辛苦了，快些去吃饭罢。”

“多谢，不必麻烦了。”

“多谢。”

倏地又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实在不堪，她收回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无妨，劳烦了。”

将草药敷好，再细细包扎了，杜白还想说些什么，又见他并不愿多言的模样，遂住了退去。

宁扶清没有答话，敛了笑意不知想到何，眉隐隐皱起，却又让人看得不分明。

刚走之门外，便看见沈如茵端着餐盘倚在墙边，杜白不由惊讶：“您在此作甚？”

见他久久不言，沈如茵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哪知刚开便被宁扶清打断。

“在下今日，甚是多言，若是有什么搅扰姑娘之，还望姑娘切莫在意。”

“想必你很护你的妹妹。”

宁扶清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言语间除了疏离，便是客。

茵蜷起手指握成拳，指甲刺着掌心，微疼。

餐盘里放着一碗稠粥，是她先前央周冶的。上辈自己一个人吃饱一家人不饿，向来都是随意打发，因此厨艺

这双睛，她既希望它们快些好起来，又害怕它们真的好起来。她突然庆幸他更为要的是上的伤，才能让杜白将睛的治疗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