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开心不起来。

“我知。”宁扶眠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封信，怜惜地捧着她的脸抚了抚那双睛，“姨母的名声更为重要，我不会那样。”

闭着睛细细将信中义再回想了一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什么遗漏。

“在我里，芜媛也是你，沈如茵也是你。”

芜媛是她，她是芜媛。

锦上铺了灰尘，但由于金线包裹,避免了时间的腐蚀。

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她又将那信读了一遍。待读到“苟活则愧”、“无辜我儿”，她便知，她没有猜错。

凄凄惨惨，苟活则愧。且亡且遁，无辜我儿。

她将玉佩放在一旁,展开信纸。

魂徙异世……魂徙异世……

芜媛不是他的妹妹，沈如茵更不是他的妹妹。

“我若是你，一定会怨死了老天爷。”

见信如晤。

我若是你。

“茵茵，你务必如同芜媛那般，好好待他。”

“竟得霹雳，十四而夭。魂徙异世，孤苦伶仃。便全力，以召还之。”

她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盯着他，“即使她确实谈及错信白荷，也不可以作为证据。”

“我没能将她护好。”

时近腊月，今冬愈迫。呜呼我儿，降生于末。

宁扶眠未能看见信上内容，只看见她激烈的反应，忍不住声询问。

纸上字娟秀,是工整的蝇小楷。

芜媛我儿:

宵小欺凌。

错怜次女，反受其害。终堕冷，宵小欺凌。

母心忧甚，恐命不久。事有隐言,恨难亲诉。

蒙上恩赐,能卜先知。竟得霹雳,十四而夭。

为母不慈，未行抚育。负疚非常,陈情以寄。

“芜媛那个名字不是无缘还是无怨都不吉利。”

沈如茵将信与他看，声音嘶哑：“这封信不能作为证据。”

一时之间震惊难言，她双发，有些站不稳。

她死死着那张信纸，一时想哭，一时又想笑。

她不是什么尊贵的公主，而是那个错信了妹妹以致被打冷遭受凌|辱的女，怀着“我儿无辜”的心情在日夜折磨中所生。

“丁怀初可能会一辈都是个瞎，不知沈姑娘会不会嫌弃？”

此时，她才猛然想起嬷嬷曾说过的那两个字——“冤孽”，终于知其中义。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你心里的那龌龊心思么？”

“芜媛，对不起。”

对于沈如茵来说，这封信有些隐晦。她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最终将目光锁在四个字上——

“

他们说，白洛是一个丽温柔的女，可如今她知，那位母亲，是个烈的女。

她本该开心，本该大笑。

玉佩呈半圆形，直径边缘并不平整，一看便是断裂的痕迹。

母亲的信上字字泣血，承寄这太多辛酸悲痛。

拉开锦，从中倒一张信纸,和半枚霜玉佩。

梦中常念，年岁几何。饥乎寒乎，时有伴乎？

魂徙异世,孤苦伶仃。便全力，以召还之。

如山洪迸发，曾经的话语在此时此刻一并涌，不厌其烦地回响在脑海中——

天耶地耶，神灵开。至盼得佑，静好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