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沈如茵豁然释怀。

他轻轻一笑，“遇见你之前，我也觉得苦。”

她望他一，叹了气，轻声对姜雨：“言尽于此，还请娘娘注意份，快些起来罢。”

宁扶清站在沈如茵旁，沉默地了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宁扶清见她脸红，也不再打趣，当下拍了拍她的宽：“迫不得已之事的确有许多，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该的事情，不论有何理由，都不得。更何况，大多的‘迫不得已’，都不过是画地自限罢了。”

沈如茵：“……”

她松开扶着太监的手,重新直了躯，“姜家有多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可我与宋煜不同。他上，自有兄长撑着，但我没有。他可以逃得很远，不见为净，但我不行。”

第103章执念

己该死。我想，宋煜的这桩例，值得娘娘您思。”

太监惶恐至极地埋得更低，“这……圣意难测，才如何能得知……”

她来时虽是有求于人，却颅昂,仿佛从来不晓得“低声下气”四个字怎么写。

“姑娘。”姜雨忽然看向沈如茵，“你说的话，我会细细思量,但我还想多言几句。”

沈如茵听见那个“”字,不知为何，脚下仿佛生了,再迈不开半步。

“你还是不明白。”宁扶清先于沈如茵开，以一无情乃至鄙夷的语气，“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被救。”

她苦笑着摊开双手,“我想用我这双手将它洗净,可结局会如何,想必你也看到了宋煜的下场。宋煜是懦弱惯了，他太害怕，因此只好拉着整个家族逃到黄泉路上。但我不,我不甘心。我要救活姜家，再亲手剜掉毒瘤，我要尽我所能保住我的家族。只可惜……

“不是。”沈如茵低下，“我只是在想，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人这一辈，活得可真苦。”

这世间哪里来的迫不得已，所谓不得不为的事情，都只是众人自己为自己安上的禁锢罢了。

直到

沈如茵看着她，心中百集，说不是何滋味。

姜雨尚有些痴痴的，喃喃问：“他为何要生气呢？”

姜雨良久无言，可原本笔直的脊背，恍惚间好似被大石压住，一一颓了下去。

可现在，她直的脊梁骨,究竟是被什么戳弯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女，拉着沈如茵便走。

她一气，拉住那人的手，正要随他离开，忽闻后有动静。

回首一看，只见一名太监急冲冲跑来，伏地拜倒在姜雨后，战战兢兢：“娘娘、娘娘，皇上得知您私自来此，正大发雷霆，才求娘娘快些回罢！”

亮得刺的明黄衣裳沾染上尘土，将那个傲的女衬托得狼狈而落寞。

“是啊，圣意难测……明明是他告诉我……”姜雨蓦地笑了一声，扶着太监伸来的手臂缓缓起，凄然，“这么一个人，得可真难……真难。”

谢之竹早已离开，院中央仅有那太监和姜雨二人。

“只可惜，你们谁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宁扶清看她心有所思，拽着她的手，低声问：“怎么，又如同当初面对白荷之时一般，于心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