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病好了。”杜白睛还未睁开，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他松开沈如茵的手，直言：“想必姑娘心中有数，才会到区区这里来。稍后区区便给姑娘开方，再叫人去请殿……去请公。”

“姑娘生病了？”

沈如茵低着，笑意如三月桃，藏不住地绽开，“是啊，原以为我这辈都不可能……老天爷待我，实在不薄。”

“怎么会！”杜白一听这话便急，“区区

这人难得如此多话，沈如茵好笑地看他，嗔：“自从少了周冶这么个话匣，你们一个二个都来接他的班。”

“那你是嫌弃她的份？”

杜白一愣，心虚地反驳：“我何曾说我要娶她了……”

他这样一说，沈如茵心中便明白了。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心中觉很是奇妙。

这里的人成亲成得都早，女孩大抵十六七岁，男孩也就二十来岁，可自己边这群人却迟迟没有成家，唯独西隆在前两年娶了妻。

沈如茵冲他笑了笑挪了凳在杜白旁坐下，怕打扰他诊脉，便也不声。

杜白面上发急，连忙将面前病历簿往前一推，也不对面的病人，便要来捉沈如茵的手腕。

“你不喜她？”

此言一，杜白忽然开：“若是周先生在此，怕是舍不得姑娘在这寒冬腊月独自行动。”

不知时还未有什么想法，此刻知了，便觉得内里意氤氲，一颗心温柔如，仿佛要溢来。

沈如茵看着坐在对面的陌生病人，羞赧地一笑，吞吞吐吐：“等你……看完了这些病人，我想请你帮我也瞧瞧。”

沈如茵一时不察，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他已经半闭着凝神起来，当下也不好多话，只得张地看着他。

“……喜……”

柳生极白衣，此时也是一如玉，静静坐在角落看书。他看起来明明十分认真，待沈如茵转来时他却仿佛多了一双睛似地抬起来，目光淡淡扫过沈如茵的脸。

杜白叹了气，“好歹也带几个丫。”

杜白那话里分明就是在抱怨宁扶清，沈如茵晓得他是心疼自己，也不在意，只：“我也只是猜测，怕他空喜，这是瞒着他来的。”

沈如茵摸着肚，也不知是不是因了将为人母的缘故，她蓦地忧心起边这群人的终大事来。

算起来除了柳生还算年轻，苍叶杜白孟荃等人年纪都不小了，也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这心思。

柳生一双眉柔和地微微低垂，连同往日里勾人心魄的角也添了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拍了拍沈如茵的肩，轻声：“我去找公来。”他顿了顿，又：“你好生坐在此，不要擅自行动，当心……总之你如今不是一个人，须得珍重。”

柳生看了杜白一，默立片刻，随后一言不发地了门。

如茵便不常去济世堂了，算起来也有数月不曾看见他。

“我不习惯。”沈如茵淡笑，“前半辈都没有丫鬟，突然有了，反倒觉得不顺心。”

想着想着，她陡然问：“你打算何时娶了采墨？”

杜白诊罢，向她略一低，问：“姑娘怎的来了？”

柳生拿书的手一顿，随后脆合了书向她走来。他停在她侧，瞥向她放在腹的手，低声问：“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