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虞也从琳琅那里知了秋茜的情况。

女太监住的地方窄，香儿就在金铃屋里架的小火炉。闻言，她扇扇的手一顿，说：“听说病得厉害，一直发着，到现在还昏迷着，也不知能不能活过来。估计就算活过来也是个废人了，她那两条跪了太久，已经冻坏了，夏薇帮着用雪搓了好久都没过来。也是她心太大，这事从来只有主主安排，哪能像她这样……”到底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香儿耳尖泛红，糊着一带而过，“总之她安安分分的，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婢无用，不能帮小主分忧，请小主把婢换了吧。”

辛虞在心里叹气，依旧搞不懂秋茜是怎么会觉得荣贵嫔能推原主帮自己固，就一定容得下她主动爬床，又是哪来的自信冷淡皇帝一定会看上她。

金铃不说话，只将垂得更低。

许是怕人死在自己手里于名声有碍，又或是不想在二皇生病这关沾染人命，半夜她便叫人去把秋茜抬了回去。不然真个穿那样少在外面冻一宿，不等夏薇来求她人已经没了。

老实说容贵嫔还是多少留了些手的。

“哦，那你一会儿喝了药再睡一觉。”香儿见火不够旺，忙扇了几下，也便没再和她就这个话题接着说下去。

“婢没有。”金铃果断摇，一犹豫都没。

金铃服过药，心事重重躺下，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半晌，她猛地坐起，一个人在空的屋内发了好阵呆，又整个人倒回去。

“这倒是个问题。”辛虞沉片刻，又丢开手不再去想，“反正我没这意思，夏薇也不是个分不清什么该什么不该的。你没见我答应帮忙后她除了谢一句额外话没多说吗？从前什么样，以后就还什么样。若是有人存心往我上泼脏，没这一也能寻千万理由来，何必为此束手束脚。”

整瘦了一圈儿的金铃低垂着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说得艰难。辛虞听着，见到她时角那丝笑意，一自脸上消失，“金铃，你这是不愿意伺候我了？”

“那为什么？”

怎么说这人从前应该是给自己奉献了不少第三项的经验，临走还发挥余创造了足有三十之多的增幅小峰。辛虞本也没怎么把她那些小为难当回事，如今更是将这人彻底放下，丢回忆的角落里积灰。

香儿见她气不大好，不禁问：“金铃，你是又不舒服了吗？”

这个忙，是为了收买夏薇。”

宋嬷嬷见辛虞看得开，况事情已经了，多说无益，遂不再言。

只是女人家最怕寒凉，不算，救过来也要落下伴随一生的病，何苦呢这是？

可辛虞看得开，有些人却钻了角尖。

“没。”金铃朝她笑笑“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欠瞌睡。”说着抬手了眉心。

“香儿，你知秋茜现在怎么样了吗？”第二日香儿来给金铃熬药时，金铃如是问。

而当二皇病情趋于稳定，小凌上的伤结痂，金铃也终于能回来上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金铃却毫无预兆地给了她一个“惊喜”。

如果是，扭的瓜不甜，她不会留她，如果不是……

“也是。”金铃没什么神地应了声，望着正冒气的药罐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