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了，声音却好像发不来，只喃喃：“不是的……我也不知……我不知……”

他呆呆地说：“兮表，你真好看。”

即便是一向不待见甄兮的嬷嬷，此刻的神情都有些不忍。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喜到她跟前去，诉说自己的一切烦恼。他当然明白他只不过是将韩琇当成了替，他真正在意的人，还是兮表。

他不能对不起兮表。

他不但看了，他还伸手去摸她的脸。

往常兮表只会一笑了之，可在梦中，她却站起来，婷婷袅袅地走到他跟前，弯腰与他对视，轻笑：“好看便让你再仔细看看。”

嬷嬷说：“兮姨娘，来喝燕窝吧。”

然后，她看到怀安的手向她伸了过来，她险些因本能而避开，生生忍住。

恐慌逐渐被冷漠，乃至冷酷所取代。

他一下就看呆了，直到兮表扭看过来，掩轻笑：“看什么呀？”

瞿怀安知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至少大半，韩琇被他得神濒临崩溃，而这正是他想要达成的目标。

甄兮假装没看到，只默默地喝着茶。

他额都是细汗，梁木听到他的动静匆忙询问他，被他挥挥手打发了。

不要假成真哦……

他的态度比以往冷淡得多，似乎在什么决定。

甄兮没看到红豆。

呆呆地坐在床上许久，瞿怀安的脸逐渐变得比刚醒来时还难看。

可在他面前的人，是韩琇。

着绣活，修长的脖颈曲线动人。

她笑眯眯地说：“那先不提……我那个替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假成真哦。”

她没再装瞎，径直端起了燕窝，一一慢慢咽下去，直到喝到一儿都不剩，她才起，慢慢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他忍不住颤栗起来。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脸前寸许停住了，它的目标，似乎是她的脖。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瞿怀安如同往常一样，没去焦先生那边上课便来了甄兮这边。

瞿怀安猛地惊醒，那梦中的一切迅速褪，但他却记得所有的话。

甄兮，在这一小碗燕窝放在自己面前后，怔怔看了会儿。

没一会儿，嬷嬷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盘中盛着一碗燕窝。

但他终究收回了手，然后起快步走了去。

他的兮表没有为难他，单手往他上轻轻一，他便闭了嘴，只瞪大双看着前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甄兮摇摇。

甄兮循着他离开的背影望去，心中一片平静。

这一天，终于又要来了么？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兮姨娘，可要婢伺候你喝它？”嬷嬷问了一句。

正如梦中提醒她的一样，他害怕的是自己“假成真”了。万一哪一天，她真的学得跟兮表几乎一样，那他会如何？

谁知她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打下，却见她眉一挑：“不是说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么？动什么手！”

他是困惑于自己对兮表的究竟是什么情，而兮表早已不在，即使清楚了也没意义，但，没有人能取代兮表在他心中的地位。

然而，令他惊一冷汗的是，他自己似乎都有些陷去了。

他稍稍侧，对向的正是厢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