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怀安随意地应了一声，问：“你是哪里人？”

他似乎见过她。

甄兮着回：“婢家乡在骊山下。”

“哦？拿过来吧。”瞿怀安淡淡。

程三一怔，脚步停下，看向院门站着的甄兮：“栀夏姑娘，还不快过来。”

她登时放松下来，行礼后提着盒退了去。

程三注意到甄兮的目光，回望去，也不理会甄兮了，狗地跑上前去：“公，有什么要小人去的吗？”

听他居然不再追问了，甄兮简直惊喜，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展现一下对崔姑娘的忠心再劝劝他收下糕，便见瞿怀安已转过了去。

甄兮提着盒走近，她也不太会行礼，便有些生疏地福：“瞿公，这是我家小专程送给您的糕，还着呢。”

“嗯，你可以回去了，带上盒。”他淡淡。

瞿怀安蹙眉：“吵什么？”

甄兮垂首：“是的，瞿公。就在来的路上，小救了婢一命，又好心收留了婢。”

瞿怀安：“那你知骊山下的熊村么？”

瞿怀安没接她这话茬，只和颜悦地说：“你是刚到崔姑娘边的？从前没见过你。”

她哪儿知骊山脚下有哪几个村？

他记很好，见过的人并不会再忘，稍作回忆便想起来，正是在来皇觉寺的路上，她倒在路上，被崔芳菲救了，当时他只看了一，并未多。

瞿怀安想，她这是特意提起话，希望他问起什么事让她“迫不得已”啊，可他偏不问。

他连崔芳菲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把她边的丫鬟都认全了，这么说，只是为了话。

程三虽有些诧异，却并未迟疑，转便打算去那甄兮手里的盒，却听瞿怀安：“让她拿过来。”

瞿怀安虽对自己上司的女儿没兴趣，但他跟上司的关系很不错，最近又正好有个重要的案在调查，对于突然现在自己上司女儿边的人，他难免会多考虑一层。

他在想，莫非崔姑娘的好日就要来了？

瞿怀安抬望过去，正对上甄兮望过来的视线，她虽立即低下了，他却依然心中一动。

“骊山？”瞿怀安眉目微动，笑得极为好看，“巧了，我前些日才刚从骊山回来，你是哪个村的？”



程三连忙：“小人也没有。”

甄兮：“……”

程三忙：“是崔姑娘那边送了东西来。”

她先前跟崔芳菲说家乡时，就顺说了她曾在游记中看到的地方，但她和怀安曾经谈论过骊山，不知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甄兮一脸羞愧：“没有。婢自小就不曾离开村，直到……直到迫不得已逃来，才算是第一次见到这外的世界。”

瞿怀安：“大树村？我怎么没听过？程三，你听过么？”

拘谨局促的模样，悠然地站在那儿，光风霁月。他的模样比过去更成熟了些，长开的眉目不像他的表哥一样朗，反而多了雌雄莫测的，像是画中走来似的。

甄兮脸上一儿都没有被拆穿的恐慌，反倒镇定又若无其事地说：“骊山下那么大，公没听过也不稀奇。”

“大树村。”她顺编，“村有棵几百年的大树，我们村因此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