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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茉莉(2/2)

那杯中的清洌酒只有浅浅的一,宝姿接了过去,与他手中那只几乎盛满了酒的玻璃杯轻轻一碰。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各自默默地将酒饮尽。

竟有一狭路相逢般的迷惘。她的发髻微微地有些,散开的一鬓角垂下来,有一漫不经心的蛊惑。她并不去拂,只是倾吻住他的角,温尖在他的下上一而过,仿佛有几分迟疑,又分明是最无可抵御的诱惑,齿间的一酒香也能醉人,可是那骨髓的甜,当真像极了梦境。

宝姿一直走,走到房间的尽,推开房门便是一间中规中矩的书房。落地窗一侧的墙上挂着年代久远黑白照片,她仰去看,像在教堂里凝望悬吊的烛火。

她的脸依偎在他的前,绵长的呼落在他的心,令人无端端地有三分意,他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宝姿扬起脸来看他,中似有转,一双明眸在幽暗的光线里也熠熠生辉,终于握住他的手温柔地一笑,声音低垂如同梦呓:我也只有你。

宝姿安静地坐在他的边,他展开胳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上。人世是可以这般浮华浪都尽,相思没有成疾,只是苍老了时间。即使是在十年之前,那样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曾有过所谓神魂颠倒的喜,可是岁月如长河般逝而过,彼此相对的时日长久,才知意竟是松柏如盖,如今他已经视她如至亲。

他在那绵密而厚重的羊地毯上坐了下来,仰也望着墙上的照片。那张照片拍摄于将近四十年前的雅加达,外祖父家中的园里满了白的茉莉,盛妆的母亲着一模一样的首饰,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笑靥如地回望着自己。那一年母亲刚好二十一岁。

晚宴一直到近午夜才散。众人分离去,餐厅里安静下来,唯有灯光柔和明亮依旧。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极的酒香,可是窗外的蓉岛早已经睡了,夜中是漫漫的人生长路,远山长都在海面黯淡的倒影与波光中杳然相忘。何世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跟我来。

她与世一直走到长廊另一端的尽。没有任何标志的雕木门被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一望可知是何世平日里办公的所在。几盏幽幽的灯有着缠绵悱恻的光,醉意中只觉得空气里也有仿佛凝滞的安详。

往事荒凉得令人不忍心想起。那满园的白茉莉早在许多年以前便同整栋别墅一起毁于熊熊大火,母亲当年也是因此一病不起。他再也没有回过雅加达。

他又倒了满杯的酒。那不甚透明的清酒杯有一雾气迷漫的模糊,像大雨时腾起的汽萦绕在玻璃窗上。他对着夜凝视了半晌,再次慢慢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琉璃杯放回桌面上,有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何世也慢慢地走了来,反手将房门关上。他打开酒柜,拿一瓶清酒两只小小的津轻玻璃杯,倒两杯酒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宝姿:陪我喝一

无声无息地来,她的一双睛温柔而明亮,如眸光恍若有天荒地老的沉静,只是那样望着他,过了许久,方才轻轻地叹息:世......你醉了。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宝姿问起,他近来常常会梦到母亲。人间不许见白,梦中的母亲仍然是他记忆中正当盛年的模样,总是侧过脸去微笑,中似有化不去的哀伤。偶尔也会看向自己,望着早已成年的儿,母亲的目光中是无尽的悲悯,却从来不曾说一句话。他醒来时,心里总是莫名的惘然。

宝姿穿着一湛蓝的西式长裙,颜与那海蓝宝的耳坠和项链十分相称。摇曳的裙摆在腰,更显得那纤腰盈盈不满一握。那致夺目的宝石有着清冷如星的光泽,她的中仿佛也有一闪而过的莹亮光。心的酒意突突地涌上来,他用力地眨了一眨睛,这才觉得确实是醉了。

各自凋零直至分崩离析的那一个人,再也无法相信时间。一颗心没有冷却,只是长久地寂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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