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舒泽帝霍然转，随手一挥。

见他的态度平和，舒泽帝神不明的：“朕有意为她寻觅个再嫁之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景茂的心瞬间坠到黑暗不见底的潭底，他知皇上的铁石心，他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能轻而易举的被皇上摧毁。皇上并不是威胁，是在告知，必要时会毫不留情的摧毁，就像是当初取毒药让他服下时一样无关痛，亦不在乎。

舒泽帝问：“可曾想过你亡后，茵儿怎么办？”

舒泽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把她托付给齐汀，相信齐汀会替你照顾她，没有人比齐汀更合适。”

舒泽帝面无表情的问：“如果她要与你生死相随呢？”

“臣并无此意。”

“对。”景茂的神如常。

“有件事，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言下之意，他可以冷落她伤她的心，让她投齐汀的怀抱，但不可让她怀上，因为她怀上后必会伤的小产。

舒泽帝冷声：“别再让朕失望。”

景茂从容的回：“皇上说过，‘不用为她心，她自有主见，会自己安排’。”

“不悔。”

“由得了她同不同意？！”舒泽帝不容拒绝的：“朕意已决，如果你真的慕她，就朕的意思去安排，为她筹划余生。”

景茂正的听着。

“为何不愿？”舒泽帝神一厉，忽想起茵儿说要与他生死相随，简直荒唐，压低声音问：“你要让茵儿的余生为你守寡？”

舒泽帝冷的看着他，直视他的睛，似能看穿他，冷冰冰的：“可以伤她的心，别伤她的。”

景茂抿不语。

景茂沉重的：“臣只想不负舒国不负她的度过余生，不想节外生枝。臣恳请皇上莫再过问臣和夫人的事，待臣亡后，让她自己安排。”

景茂的心中顿寒，齐汀已经将皇上的安排告诉了他，不曾想，皇上开诚布公的说了来。他的脸上适当的痛楚之，语声艰涩的：“臣不愿如此。”

舒泽帝的神态缓和了些，合上江南一案的卷宗，唤：“茂。”

走御书房，景茂的神情异常凝重，踩着石砖上的碎雪阔步而行，他明白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尽皇上重他，在皇权面前，没有朝臣是不可替代的。他帘一眨

景茂的形一僵，底的冷锐悄然一闪而过，缓声：“取决于她是否同意。”

“你当真不为她着想？”

茵儿被三司审查？”

舒泽帝慢慢问：“现如今，你后悔服下毒药吗？”

“是，臣告退。”景茂恭敬的躬退下。

“臣在。”

景茂更沉静的：“谁要审查臣的夫人，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要先过得了臣这一关。臣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臣的夫人。”

景茂咬牙关，察觉到皇上竖起了锋芒，不能再沉默，不能多言，正：“臣明白。”

“仍是不悔？”

“着想无用，反倒受其累，不如不着想。”

“把你的打算告诉朕。”

景茂沉默了片刻，：“对于这‘如果’，臣无法回答。她总是忽忽冷，情不定，令臣难以琢磨，臣难以设想她多年后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