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情势，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废，就算是当面拿走这些件儿，她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馥姨……”凤凰儿低低唤了一声，音有些暗哑。

“明日……”凤凰儿并不在意她的话，兀自嘟囔了一句。

曲很快便草草结束，女迅速拾起地上的小包袱，这一次她不打算再为任何人任何事稍作停留。

女抿着默默走到屋一角，优雅地跪坐在一架华丽的凤首箜篌前，屋里很快就响起了乐曲声。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今日她所奏的确是昭惠太所作的那一曲，曲调无误，指法娴熟，却已经彻底失了该有的味。

屋里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馥姨。”后突然传来一糯的呼喊声。

坐在窗前的凤凰儿神情淡淡的，看不喜怒。

她明日及笄，成年了啊。

她正准备弯腰拾起小包袱，只听那女孩又叹：“馥姨，再给我弹一曲，就用‘凤灵’……明日……”

她希望边的人都能有个好结果，所以昨夜就把边本就不算多的人都打

可惜这件事情除了翠羽，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包括她自己。

女有些羞恼，倒不是因为被抓了个现行，而是恼恨自己竟这般不争气！

妃们、女们、太监们全都想挟带值钱件儿逃去，可负责守卫的禁军却不是摆设，一时间后中纷如麻，皆是尖叫声和打杀声。

在准备替父王报仇之前她就已经好了打算。

她闷声应：“是，殿下。”

凤凰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女的手顿了顿，别的要求她可以置之不理，可和‘凤灵’皆自太殿下之手，她实在寻不理由拒绝。

她早就不想活了，却从未想过要让任何人给她陪葬。

女彻底失去了耐心，歇斯底里地尖叫：“能为你的我都了！那些个贱婢，包括你最信任的翠羽都被你早早儿打发了，凭什么我还得留下？更何况中已经彻底了，我没那个本事带着你一起走！我还不到三十岁，不想死！”说罢她抓手里的包袱，脚步仓惶地奔了屋。

其实她只是想告诉她的馥姨，大衣橱的角落里有一小包金叶，是她很久以前就吩咐翠羽准备的，为的就是想要让陪伴了她十多年的馥姨下半辈衣无忧。

一个面容极材窈窕的女立在屋中央，她穿着一和长相气质完全不搭的布衣裙，略有些愧疚地望着窗边女孩儿的背影，言又止。

良久，她用力了手中的小包袱，蹑手蹑脚地朝门走去。

整座皇中，唯有东北角最不起的一座榭和往日一样幽静且寂寞。

女有些慌：“你别怪馥姨凉薄，陛下驾崩的消息已经依你的意思散去了……义军会很快京……用不了多久皇就会换主人，我和你不一样……”

无度，在位几十年大燕后佳丽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长久得且能在关键时刻压得住阵脚的女人。

所以馥姨想不起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女孩儿合上了幽如墨的眸，轻声：“馥姨还是唤我凤凰儿吧，十五年朝夕相伴，咱们之间不用这般生分。”

女吓了一，手一松小包袱掉便在了地上，发一阵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