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换了几支新蜡烛，这才轻轻推了推凤凰儿的胳膊：“姑娘快醒醒——”

她白天负责厨房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总不好天还没亮就把人家吵醒。

但凡换个主，自己这样又懒又馋的小丫鬟早就被发卖了！

凤凰儿吩咐小丫：“红儿，先去些洗漱的来。”

阮棉棉撇撇嘴：“这也值得大惊小怪！我本画工就一般，别说凭空想象，就是照着实也很难画得像。但照着图样描摹就容易多了，依样画葫芦嘛！”

要不是想等着吃乎的早饭填一填肚，两个人早就去床上躺着了。

她又指了指那画得栩栩如生的凤首：“这个比之前那个好看很多。”

别人送来的丫鬟婆虽然也好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人，真是不敢相信。

方才棉棉画的那个她当时真是没好意思笑，实在是太难看了。

凤凰儿笑：“是这么个理，只是……”

红儿应了一声跑了去。

其实凤凰儿和阮棉棉不久前还在说话，此时只是趴在桌上养神，并没有真的睡着。

如今三房的下人中她们的心腹太少，能事的其实只有刘大家的一个。

毕竟要想实现准确转调，对工艺、材料等方面的要求就会十分严格，阮棉棉实在拿不准大宋朝的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只能试一试再说。

阮棉棉直起歪在椅背上，只觉得脑袋乎乎的都快炸了。

听到红儿的声音，两人一起睁开了睛。

只是普通的雁箜篌，并不能转调。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转调箜篌一共八十八弦，比这个更加复杂。”

红儿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夜已经了，母女二人却兴奋得很，完全没有半分睡意。

两人索又把图样上标注的尺寸仔细对了几遍。

凤凰儿恍然：“你是怕那位丰大师不你想要的效果，所以便想先试一试简单一些的雁箜篌？”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相隔了短短的几个时辰，一个人的画技就可以突然有那么大的步？

小丫懊恼地掐了自己一把。

☆、第八十九章意外生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们也不在乎，但被人不停地在耳边絮叨也烦得很。

比如昨日要是不提前把那些人打发走，她和小凤凰熬夜的事情立刻就能传到韦氏那边。

怎的这么不争气！

“姑……”刚唤了一个字，她就见到了不远趴在书桌上的母女二人。

阮棉棉也：“顺便去看看你娘起了没有，让她赶给我们些吃的。”

“倒不是不相信他的技术，只是这里面涉及了一些……呃，总之是一些很复杂的原理。我就想着索由简繁，先一架雁箜篌看看，如果效果好的话再考虑转调的事。”

阮棉棉噗哧笑：“你再夸我就该上天了……”

看来得尽快把挑人的事情告知段云媳妇，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半边都木了，努力挣扎了半天才站了起来。

凤凰儿赞：“依样画葫芦也未必能画得像，这也是一本事。”

难怪每次同阿娘见面都要被骂。

凤凰儿倒不觉得很难受，就是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