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菀起，转到客厅旁的玄关。

许鹿应着，在宽敞偌大的客厅里，小声问：“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他们家欠我们

早些年，家里经常有不知哪门的亲戚，拖家带的来，陆俭明对这些倒是无所谓，直到有次来的几个小孩，满屋瞎翻，把他满世界收集的一柜车模摔了个稀烂，从那儿以后，陆俭明看哪个亲戚都不顺，陆老爷到底偏疼亲孙，也很少再让远房亲戚登门了。

在外人面前，哪怕陆俭明刚才真开着车撞客来，江菀都不会有重话。

陈珍往外看，江菀笑着说：“说曹曹到，应该是我那个不着调的儿。”

江菀说：“今天的客人不一样，是你爸那边的远房亲戚，估计是有事。”

吩咐完，回说：“士诚前两天带着老爷去瑞士疗养了，昨天听说你们要过来，特意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当年你们帮忙照顾俭明，事后都没来得及谢。”

这话不用江菀说，他心里也有数，陆俭明啧了一声：“怕我摆架，你见不就得了，叫我什么。”

陈珍摆手：“都是应该的，况且也是举手之劳，谈不上谢。”

陈珍顺势提起往事：“我还记得俭明小时候，个，长得也招人喜。”

不怪他话语里带着三分轻慢。

“你小声，”江菀说，“今天来的是你爸的一个表弟妹，你记得小时候跟我们一起回乡祭祖，我们临时有急事要理，托他们家带过你半个多月？后来腾空了才派人去接你，我和你爸实打实的欠人家一个人情，再说你那么大动静，不见一面不合适。”

车都了，还试个。

陈珍哪注意过他们都玩了些什么，但对于这个玩法……她拍了闺女一下：“这事儿不用提。”

此刻拢着披肩低声教训：“在院里开什么快车，给人表演杂技啊？”

说话间，保姆过来，说俭明到了。

陆家老爷是乡下，后来混名堂，也从来不忘记自己的一众亲戚，谁找上门来借钱求办事，没有不招待，不尽量相帮的。

“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许鹿一脸迷茫。

陆俭明低着卷衬衫袖，闻言呵了一声，挑眉：“多少年没见那边的亲戚来借钱了。”

许鹿经她提醒，勾一模糊的印象，有几个表兄比较熊，带着一群小孩，专往人家厕所里扔鞭炮，乡下的厕所都是旱厕，炮仗一炸开，那画面……

陆俭明冷着脸：“不想去了。”

陈珍说：“你还小嘛，那会儿你才六岁，正是过年的时候，他跟你乡下其他表哥一起放鞭炮，你在旁边捂着耳朵哇哇大叫。”

上午去时还晴空万里，江菀稀奇：“谁惹你了？不是说去试新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提起车陆俭明就烦，皱着眉将外递给保姆。

玄关跟普通人家的客厅差不多大，陆俭明正脱外，听见脚步声，漫不经心地撩撩，又垂下：“谁来了？”

“现在也是大个儿，就是未必那么讨喜了。”江菀笑，转吩咐人，让把俭明叫到主楼来。

许鹿：“我想起来了，他们一块儿炸粪坑。”

“不去就不去，少摆臭脸。”江菀瞪他，“有客人在，收收你那少爷架。”

客厅里，许鹿也在问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