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予轻轻抚摸着旧磁带上的划痕，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认识的单词，他在两相摇摆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后一张。

“不，不好意思。

她笑着对他说，小阿予，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生活。

迟昭将随听连带两卷磁带给他：“借你了，回家的时候再还我。”

还是听不懂。

他上耳机，音乐声倾泻而，歌手的嗓音慵懒随意，仿佛只是一场即兴蓝调演奏。因为是live版，连现场的尖叫声也一并收录其中。叶司予闭上睛，如的呼声瞬间将他淹没，如同置现场。

叶司予很听话，他依言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忽然才后知后觉——

叶司予回过去，叶婆婆接电话很迅速。她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不夹杂多少情，只是例常问他到了没，除此之外又叮嘱了好些，诸如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之类的话。叶司予一一应下。

迟昭难得被他逗笑了。叶司予愣了愣，也跟着傻笑起来。学不笑，他还是次见她这样。

叶司予：“虽然听，听不懂，但是很，很喜。”

是和现实并不相通的另外一个世界。与叶湘所在的那个世界不同，叶司予更喜这个。

“听，听不懂。”叶司予很诚实。

他总担心会坏。

*

叶司予微着气，好半天才分清刚刚是在梦。

他躺了好一会儿，等心绪平静，他探手取过盖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有一通外婆的未接来电。

可是，可是很好听。

阁楼仄狭小，没有风扇，八月末的天气仍旧燥，只有开着的窗风来，带些凉意。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叶司予着耳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迟昭拍拍他的：“回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喜吗？”

叶司予醒了过来。

叶司予对迟昭有一奇怪的尊敬，不仅仅是仰慕欣赏的程度。毕竟学是即便听到旁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依然能面不改说“他们还不够格被我放在心上”的人。是叶司予从未见过，却渴望成为的那人。

叶司予将随听小心翼翼放好，态度虔诚得犹如面对一尊佛龛。迟昭给他的两张磁带，一张正面写着Beatles，另一张则写着CldFact，以叶司予不算好的小学英语准，只认得寒冷的这个词。

挂断电话下楼，临近晚饭时间，整个客厅都飘散着香气。迟昭正陪着迟月玩拼图，听到声音抬看他：“醒了？”

学的东西。

叶湘并没有回答，她挥了挥手就转离去，背影潇洒决绝，义无反顾。

叶司予微怔，抱着随听傻傻站在原地。

要去哪里？他问。

梦里的情景太真了，或许是另一真实。叶司予早就好打算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很新奇。

他睡得太死，连电话都没听到。

因此叶司予盯着迟昭给他的随听，并没有多少欣喜，反倒兢兢战战地不知所措。

也许因为听着音乐睡，叶司予梦了很多梦，没有完整的情节，大多是碎片化的蒙太奇，有他，有叶婆婆，还有叶湘。

学是在安他。

叶湘比现实中更年轻，也更意气风发。

一曲结束，迟昭摘下他耳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