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雅将埋双膝之上，呜咽断断续续地从发丝下传来。十雾不知她的话有没有被听去，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得到了回应。

尽着泪，但十织大人的脸上却扬着宛如新生的笑容。

“当然。至少能的事情比我多。”十雾立刻斩钉截铁地说，“我什么情况都不熟悉，村紫家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还有敌人的事也一样，这些你都比我清楚得多。在敌人展开攻前，跟彭哥列九代首领再次沟通一下，我的事也还得多多仰仗你的帮忙。啊，还有，千万不要忘了想想大战结束后该如何重振村紫家。”

十织小的心意一定也包在里面传达给你了。”

“……你认为……我们会赢吗？”一雅下意识就说否定的话语，“不可能的，十织大人早就看到了未来……”

记忆中浮现来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

在朝日先生已经不在了的那个时候，十织大人究竟对她说了什么呢？

尽我的变成这样，尽朝日……也已经不在我边了，尽还是会觉得悲伤、痛苦、很想把一切都抛开追随他而去，但是，我还是想继续生存下来。你看，这个世界明明充满了光，就算是多么微弱的光芒，只要看到了，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一瞬间，一雅觉到咙像被纠的的，涌起一阵疼痛。

她怎么会一直蒙蔽着自己的睛，什么也没察觉到呢？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朝日先生刚过世，十织大人简直就像空壳一样，这状况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某天，还只有十岁的她被叫到了十织大人的房间。

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希望。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被原谅这事，怎么可能发生……

十织小并不是把自己一直封闭在梦境里的那弱的人。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实。悲伤过后，苦恼过后，她还是选择把它们隐藏起来，并一直温的笑着。

“你怎么又来了？”十雾难得蛮横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对未来的看法太过消极了！十织小虽然也说过三天后是她的死期，但她用的是‘原定’，我想她也跟我一样，认为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未来并不等同于命运，我不相信人是有既定的命运，未来这东西随时都在变，它并没有什么必然的结果，十织小所看到的未来只是一‘可能’而已。决定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世界一片黑暗呢？明明，到都充满了光啊……

一片浅浅灰的房间，轻轻摇着的浅金光斑，窗外树叶随风摇摆着，发沙沙的声音。年幼的自己跪坐在十织大人的床前。只有她们两人的，早晨的房间。

一雅自嘲地发一声短促的冷笑。

十织的肩膀削瘦得不可思议，在单衣之外的手臂也很细，在光中白得有可怕的病态肤。全上下都瘦弱不堪，像是无机一样白皙得泛青，怎么看都不像活生生的人类，完全没有印象中娴静丽的模样。

我喜看日渐西沉的城市，喜看夜幕下那一盏盏亮起的灯火，但现在却觉得，早晨太升起的那一刻也很好。

“……像我这人，还有什么事情是我能的吗？”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记忆却又有一个别的画面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