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立在门外，耳朵里这些话一字字听得清楚。她面上

曹氏被问得说不话来，半晌才："你舅母也是想让我能当家，再说那些东西，若是能分你和柏哥儿一些也好。"

蒋燕华却直摇："娘，我瞧着没这么简单。青果胆再大，也不敢去院里偷东西。再者，娘没注意到么，方才一直娘叫--太太。"

蒋燕华听完曹氏的话，脸都变了："娘，你，你怎的这般--"将糊涂二字咽了下去，"你怎能听舅母的话去偷换那块玉雕！"若是别的东西或者也就罢了，这玉雕却是李氏心的东西，舅母可真会捡好东西要。

曹氏此时也有些后悔了，嘟哝着："你舅母也是为了我好……"

"什么怎么回事。"曹氏不多说，"这，这是青果那丫不争气，还有宋妈妈，我竟不知她贪了这许多……"

关到柴房里去。今日就叫人牙来，卖远些，只要不是那等肮脏地方就行。"把人卖到窑之类的地方她是不来的，至于以后碰上什么样的主家，那就看青果和宋妈妈的运气了。

蒋燕华眉一皱，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娘说什么呢！"若是留在陈家，哪有蒋家的日过得舒服？这个娘真是糊涂，这些话若是被蒋家的下人听见，可有什么好呢。

蒋燕华气得直跺脚："那这玉雕拿来，是给了我还是给了柏哥儿？"

"舅母撺掇了什么事？"蒋燕华没想到还真有事儿，"我瞧着地上那些碎块，不大像那块玉雕啊。莫不是了块假的来栽赃给青果？"只是青果实实在在是在桃华屋里被抓住的，无论如何这偷偷摸姑娘的屋里就违了规矩，否则她方才必要指那玉雕的蹊跷的。

想起蒋锡，曹氏不由得缩了缩，喃喃："不，不至于罢……"自她嫁了来，蒋锡对她还是十分温和贴的，"再说，你舅舅若得了好差事，咱们娘儿俩也有人撑腰。"

曹氏听了更是伤心："咱们娘儿俩到如今，竟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蒋燕华也打发走了自己的丫萱草，掩了门才小声："娘，这是怎么回事？"

蒋燕华瞥见站在门外的白果，急得恨不能将母亲的嘴捂上："别说了！娘快别说了！"这个娘从前就糊涂，在陈家时就不得陈老太太心，被训斥得似个锯嘴葫芦一般，又哪敢说什么话呢？后了蒋家还算谨慎，怎么如今生了儿，这糊涂劲倒又上来了呢。

蒋燕华气："当家是这般当的么？这事闹来，若是爹爹恼了，娘还想当家？"

曹氏脑地回了自己屋里，见蒋柏华被娘抱着，正在廊下看儿，这才放下心来。转便见边没了青果，倒换了一个茯苓低垂手站着，心里就如同被堵了一团什么东西，上不来下不去，忍不住抚着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罢。"

曹氏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的儿，幸而你没说。你不知，那块玉，那块玉早就给你舅母了……"

"啊？"曹氏倒真没注意到这事儿，怔了怔才明白过来，"这，这事--这事都是你舅母撺掇的，可算是把大姑娘得罪了。"

她说着倒伤心了起来："我的儿，你跟着娘是吃苦了。若不是你那死鬼爹爹去得早，咱们娘儿俩又何至于吃这份苦。就因为娘是二嫁，所以总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