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阁老夫人压低声音：“阁老说，只要外人都说是于家血脉就行了。”

“阁老说，娘娘手里须有个皇，还得是于家血脉。”

只是这次再选主考，于党的人就骤然减少了，而太后在里也突然病倒，只得传于阁老夫人探视。

寿仙里一重的药味，从今年正朔开始，太后的药就没有断过，不知是不是被药味熏得太久，整座寿仙都似乎被这苦味儿渗透了，连砖里都透着药味。

若是皇帝跟皇后还行房，那这事当然好办。若是皇帝是个糊涂的，用什么酒啊香的一，再换个人来，也能糊过去。无奈皇帝明，而皇后偏偏办起事来本不教人放心，说得难听儿，她连撩拨皇帝都不好，这事儿放在她这里，就更难办了。

虽是盛夏，寿仙里却有两座大冰山散发着凉气，将暑气完全拒于门窗之外。无论是谁，若是从外走来，无不觉得沁凉心，通舒泰。

“皇上这是已经不信任阁老了。”于阁老夫人于夏日之中坐着车过来，也是闷一汗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忍不住就用帕抹着额，“阁老的意思，实在是不得不防了。娘娘无之事，阁老已经查明，八成是真的……”

虽然副主考至今还在大牢里关着没定下罪名，关于受贿舞弊一事究竟是否牵扯于阁老也没有定论，但皇帝提重开闱，让举们另考，就等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是认为副主考有舞弊行为的，而且还不止是夹带几名考生的事儿，所以必须重考。

于阁老夫人低声：“怕是当年皇长妃的事儿，皇上知了……”

于阁老夫人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阁老说，遗腹生，也是一样……”

“借腹生？”太后听了这句话，眉也没动一下，显然心里也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这也不易，皇帝可不是好糊的。”

这件事儿，桃华没跟沈数提，一则怕他生气，二则也是没顾得上，朝廷上这一番狗咬狗的混战还没结束，皇帝那边先提了重开闱。

“果然……”太后的睛微微眯起来，“十几年了，他是早就防着我们啊。”

觉得气平了一儿，等走到厢房门外，听见旭哥儿咯咯的笑声，剩下的那些气恼也就都消散了——成亲王妃痴人说梦，就让她白日梦去吧，早晚要醒的。

重考可不是件小事，尤其距离闱发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有些落榜的考生已经黯然离京，现在还得再赶回来，可折腾着呢。

不过朝廷这边将重开闱的时间定在了七月，让已经返乡的举们有了充足的时间回。且朝廷这边也要重选主考，再拟考题，也需要时间呢。

太后皱了皱眉：“这时候再送人来，皇上也不会要。皇后那里，更是休想了。”现在皇帝初一十五去皇后，那真是盖被纯睡觉，本就不再碰皇后了。

遗腹，指的是丈夫死时还在妻腹中尚未生来的孩，于阁老

“若是知，他不会还这般袁氏。”太后摇摇，“当初那碗药，可是袁氏端给夏氏的。依我看，他也并不知实情，只是猜测是我们的罢了。也罢，这也没什么两样了。阁老是什么打算？”

但寿仙里坐着的人，却丝毫觉不到这份惬意，反而都觉得心里焦躁，仿佛揣了团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