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不敢抬，她知世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世跟她和二皇有些距离，可世一定听到了二皇对她说的话，不然他不会是那个表情。

端木夜一扯嘴角，看向端木荀：“二皇，方才海棠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吧？”

端木荀不答，反正了脸说：“堂兄，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求你。”

端木荀笑了笑：“此事对堂兄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与我却是极为重要。”他看向正跪着的海棠，“堂兄可否抬，将你这丫鬟给我？作为换，我那儿有的丫鬟，堂兄可随意挑选，若不想要人，要银要别的也可。”

从世那冷冷淡淡的声音里听杀机，海棠心中的恐惧更甚。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了什么坏事才沦落到穿越后动不动就面临死亡的可怜局面。明明前一刻她还心猿意，觉得自己遇上了天大的好事，下一刻死亡的镰刀却横在了她的，只等她一句话说错便砍下她的脑袋！

端木夜蓦然：“海棠，你说说看，你是如何以你那并非绝的样貌勾得二皇为你的？”

她的依然不自觉地轻颤着。

端木夜的视线因着端木荀的话而首次落在海棠上，却只能看到她的，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他也不看二皇，只凉凉地一笑：“我倒不知，我这丫鬟竟有这般能耐。”

端木夜却并未理会端木荀的话，只对着海棠冷声：“海棠，你抬起来。”

而这，也更定了他想将她要过来的决心。

端木荀带怜意

端木夜走至端木荀和跪着的海棠边，却像是没看到海棠似的，只对端木荀笑：“二皇，你跟我的丫鬟说些什么呢？看把她吓的。”

“确是误会！”海棠斩钉截铁。

“不过是甲之糖，乙之砒.霜罢了。”端木荀，他见端木夜并不表态，只得又追问，“不知堂兄意下如何？”

“只是个误会？”端木夜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海棠了气，再一次地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回世爷，二皇只是误以为婢能读懂，然而婢知自个儿大字不识，愚笨不堪，若不是世为婢答疑，婢连半句话都看不懂。婢方才已向二皇解释，可或许是婢太过愚笨，二皇依然误会了婢，婢正不知如何是好，世您便来了。婢斗胆，请世爷替婢澄清此误会！”

端木夜抬了抬，不动声地说：“二皇，有何事要你如此郑重？”

端木荀眉间更显愁，担忧地望着海棠。

海棠一抖，直脊背，抬起她的，视线却放在端木夜的鞋面上。那鞋还是她之前亲手净的，此刻依旧纤尘不染。

原本端木荀对海棠只是非常纯粹的惜才之心，之前他的话并无虚言，他太想要一位能跟他有共同语言的人了，即便那人是别人府上的丫鬟，他也准备腆着脸要过来。可这一刻，当他看到海棠对他的堂兄的恐惧，而意识到她在齐王府的日或许是他无法想象的艰难时，他忽然就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

端木夜倏地侧打断了他的话：“二皇，我并未问你。”只一句话，他便又转过看着海棠，“海棠，我还等着你的回话。”

端木荀眉微皱，他忙：“堂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