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检查了数遍之后，海棠终于鼓起勇气拿这些成果去给端木夜看。

可惜端木夜查看的时候不动声，海棠没能得到任何反馈，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婢也不晓得……”海棠垂着脑袋，心里已经将端木夜那张脸踩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却越发恭敬，“大约是爷您的字太好看，您的教导也令婢受益匪浅，婢才能到这地步。否则就算婢再练一百年，也达不到如此效果。”不了，她先给世帽，他一兴了说不准就不追究了。

端木夜盯着海棠的，也不说话，半晌才：“起来。”

“是，世爷。”海棠心里略微一松，只当自己已经安然度过这一关，忙站起。

端木夜忽然变得冷厉的语气唬了海棠一，她条件反地跪下，心一阵愕然。

端木夜刚巧看完一页，他将书放下，接过海棠手中的十张纸，一张张看过去。

却听端木夜：“海棠，你从前不识字？”

世真的是有病的吧？前一刻还在说她写的不好要惩罚她，得她不得不好好写，下一刻却在她超常发挥后又嫌她写得太好了？所以他之前是故意挖个坑让她的吗？写得不好没饭吃，写得太好就要被怀疑？

海棠张地看着端木夜的脸，此刻他的一个不满意的神，一个轻轻的皱眉，都能牵动她的心。

可端木夜的反应却令海棠失望了，他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教，换任何一个丫鬟来，都能写成这模样？”他的指又在那几张纸上扣了扣，声音清脆。

海棠越发觉得世太难应付，却不得不打起神回：“回世爷，婢觉着，再愚笨之人，也总有那么一些长。正如婢，虽不善于看书，却恰巧在写字一途上有些许悟。”

“悟，呵。”端木夜冷笑，“我犹记得你曾说过，你愚笨不堪。”

很快，端木夜便看到了最后一张，他将这十张纸放下，看向海棠。

“这说的……正是婢。

“你可知‘巧言令’是何意思？”端木夜忽的笑问，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爷，婢已完成了十遍。”海棠将纸张呈上。

她一脸老实地回：“婢知。”

海棠一怔，没想到世会问这问题，她不敢说，只能如实回：“是的，爷，婢从前并未有幸识字。”

海棠自己对此是极为满意的，她觉得她的临摹能力真是厉害。这些字没有端木夜那些字的“神”，可至少有“形”了。

海棠吓得一抖，弱弱地回：“……回世爷，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些悟。”

“哦。”端木夜垂下视线，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在那几张纸上，一下一下，敲得海棠的心也跟着砰砰起来，他的嘴角忽然扯起一抹冷笑，“那你便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写到这程度的？”

海棠忙垂下视线，等着他的宣判。

海棠心一，他这话就是在说她吧？这还有完没完了啊？

她相信她若是回答个是，世就能立刻找个不会写字的丫鬟来当面试验。她今天能写好，不仅仅是因为世教得好，更重要的是她本来就有底，克服了繁与简的转换困难之后，写个勉能看看的笔字也能到。之前的十几年学，她也不是白上的。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