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海棠正为端木夜准备茶，习惯地想象着她在里下毒而他喝下去后七孔血死亡的场景，却见本该在端木夜边伺候的李长顺贱兮兮地凑到她边说：“海棠姑娘，忙呢？”

“李公公说的是。”海棠故作不知，微笑着附和李长顺的话。说来说去，李长顺就是要她主动爬床呗。可她想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呢？

好。

想他这么多年当差下来，何时见世对一个丫鬟如此上心的？牡丹那事是他经手的，当时他还很惊诧，世竟对海棠如此费心设局……可见海棠确实是不一样的。位分不好说，毕竟海棠的份摆在那儿，但她成为世房中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世了那么多心思在海棠上，还能让她逃了不成？

本来海棠对李长顺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然而牡丹的事情中，李长顺绝对是帮凶，就算他只是听从端木夜的命令，她还是没办法再对他有什么好。只是，那不喜她照旧只能藏在心底。

李长顺并未听海棠的敷衍，他又四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继续：“海棠姑娘……我可真是羡慕你，近来世对你可真是越来越看重了，世可没对任何一个女有如此大的荣呢？”他微微一叹，“先前王妃一直担忧世的亲事，可世偏生不愿娶妻，王妃也拿咱们世没办法。现下世边没有别的女人，要是能趁此机会得了世的，想必就算将来世妃了府，这在红叶苑的地位，也是与众不同的。海棠姑娘，你说是不？”

“下回这事儿，给下面的人就行了。”李长顺笑，“海棠姑娘你还是多陪在世边为好，世若有个什么吩咐，你也能随时听着。”

“我晓得了，李公公。”海棠笑着回，只是左耳右耳，下回她还是该嘛嘛。

李长顺想起这几日的事，便觉得忧伤。牡丹之事过后，世对海棠似乎更为不一般。他随侍旁，就经常见到世盯着海棠看，却又不叫她，往往都在她不看他的时候他才看过去。那神啊，看得他都发麻。他想，海棠姑娘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明白世的意思呢？这时候稍微有力见的都晓得世那是看上她了，她该稍微主动一些，讨好世让他兴。可她倒好，每日里该啥还是啥，好似本不明白世的意思。她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他却急得不得了。白日里世在翰林院，他可是随侍在旁的，这几日他没少被世罚，每日里最渴望的就是早些回来，只要见到海棠，世的心情就好似雨过天晴了似的。本来像世这般份地位的人，想要收用个丫鬟那是多简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最早的时候，他觉得世估计是喜海棠的，就假借让海棠服侍世洗澡的机会想要促成好事，然而却被世敲打了。那之后，小动作他是不敢有了，可劝说劝说海棠主动，他还是能的。这么多年下来，他很清楚世对丫鬟都是什么态度，因此他晓得世爷对海棠是不同的，别的丫鬟敢勾引世，那绝对是打死了事。然而若是海棠主动，恐怕是会取悦世的。

李长顺看着海棠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就觉得一阵阵疼。

海棠瞥了他一，暗暗地对他这明显没话找话的行为表示了鄙夷，脸上却笑：“是啊，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