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悚然一惊，都不敢作声了。

唐宛宛算是被连带了，正要跪下的当，却听那女官淡声：“这位娘娘不必跪，您救人心切，情有可原。”

那女官却声说：“方才惊扰，娘娘莫怪。”

这一跪就跪了大半个时辰，没人喊她们起来，俩人也不敢起来，从脚尖到窝都没了知觉。冯人咬着下暗暗叫苦，这回怕是要冻伤膝盖了。

这也是大盛传了二百年的规矩了。立冬节便是冬日伊始，天在天刚寒的日里恤旧臣，正如冬天里的一似的，也算是攻心之上策。

听到唐宛宛这么问，他答：“要去探望何老，还有近五年致仕的几位老臣。”

唐宛宛静了一会儿，忽然开问：“我听太后说，今

于是她冲着女官心虚地笑了笑，快步走了去。

唐宛宛还是回见这般威严的人，与她相比，常常无甚表情的陛下都算的上是慈眉善目了。方才她又是侥幸逃过一劫，心里仍有些打鼓，没敢对上那女官的视线，只目不斜视往前走。

祀典结束之后，一行人便回了京，三百仪卫开路，护着御辇及后娘娘们的銮驾往内行。却没多少人注意到队尾跟着的一辆黑漆漆的车。

殿中一片静寂，再没人敢作声了。几扇小窗下虽燃了炉火，却因为怕烟熏火燎地熏着了室内的神像，炉并不和，也不地上的金砖，跪下去冷得人直哆嗦。

那女官嘴角牵一丝细微的弧度，得十分仔细地看才能辨认这是一个笑，她淡声说：“娘娘心有善念，神明自会看在中。”

这几位女官并非是从中跟来的，也并非像荷赜那般伺候贵人的。她们没有品级没有官职，却没人敢小觑半分。

要是这也被神明看在中，那可不太妙啊……

人和赵人这才看见来人，当下脸骤变，自知闯了大祸，不敢辩白，忙跪下说：“嫔妾知罪。”

这些女官名为“天仪官”，平时负责导引天朝臣与命妇觐见天神。她们自童贞之年太庙，脱下这衣裳前不得婚嫁，一生奉与天神地祗，算得上是天神的近侍。

唐宛宛一怔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忙说：“女官职责所在。”

晏回双手错挲着，总觉得早上雪膏腻温香的觉仍在，以至于上午他捧那礼的时候都多用了两分力，生怕从手中去。

唐宛宛心里又是一咯噔，寻思着今日自己并不算特别诚心啊，先是坐着走神，后来又跟人说小话……哪怕是刚才冯赵人被罚跪的那半个时辰，她还想着今天早上的五福饺好吃的。

先前那位女官就站在殿门，将过往的命妇逐一审视，不知是在看什么。

唐宛宛慢慢把心揣回了肚里，着走回原位坐下了。

等到外的钟磬声终于停了，两人知祀典已经结束，总算松了一气，几乎要在地上，被两个嬷嬷扶着都站不起来。可几位女官就在一旁冷看着，不能丢了仪态，只能咬着牙站起来，慢腾腾地一步步挪去。

这车跟着卤簿仪仗行到城北时转了个向，转了另一条路。唐宛宛透过窗上往外看，越看这条路越熟悉，好奇问：“陛下，咱们怎么来了何府？”

别说是几位人了，纵是晏回行为不妥，她们也会毫不留情地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