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人，赵人，怎么啦？”

冯人却是转了儿，一直若有若无地敬着她，一会儿笑着话来说“小殿下伶俐可”，一会儿又是“我听人说能生龙凤胎的百里无一，皇后娘娘确实是有大福的。”

满屋妃嫔女约莫二十数，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宛宛和太后说话的声音。红素垂着睛琢磨，自家娘娘了长乐就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境还是蛮尴尬的。

“不是说好了么，咱俩要走一起走的，你怎么临时反悔了？”毕竟这请旨离是大事，冯人嘴上说得痛快，心里却有打鼓，拖着个人一起总能壮壮胆。

等从慈宁来，钟昭仪最先别走了。冯人拉着侯人落在后，远远地跟着唐宛宛一行人。冯人小声絮叨：“你怕什么呢？就算咱俩说的话不对了，她能怎么着，难不成还能把咱们拖去打一顿板？多闭门思过罚抄诫罢了。再者说，她不得咱们赶去呢，省得陛下哪天记起咱们来。”

侯人脸有白，犹犹豫豫问：“要不，咱们等到小殿下百日或者抓周礼的时候再说？”

冯人瞧了瞧她后的丫鬟，为难：“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现在每发丝都在叫嚣着，一刻也忍不了！”冯人气呼呼地放开她的手，“反正我是要去，挨罚也认了。这般要事我就只跟你一人说了，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都大半年没跟陛下说过话了，平时跟皇后关系也不如何，咱们去了不是自讨苦吃吗？”侯人越说，自个儿心里越慌：“再说皇后边的几个丫鬟都是太后派过去的，肯定也会跟太后通气，万一把咱们这事到太后那里去，这叫什么？不安于室？”

“求娘娘助我二人。”冯人拉着侯人噗通一声跪倒了，拿帕沾了沾睛，凄声说：“娘娘也知，陛下待我从没有半分亲。这里这么些人，嫔妾却连个说己话的都没有，守着再多的金银也是枉然。”

唐宛宛默默了一冷气，嘴上却乖乖哄着老人家：“宛宛听您的。”

唐宛宛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呐呐说：“那你……也可怜的。”

天儿已经大明了，清晨的太却一也不和，就算再耐寒的木在这冬天也蔫得厉害。一阵冷风过来，唐宛宛冷得一个激灵，忙把披风的领抬了些。正要上肩舆的时候，却听后有人唤她：“皇后娘娘留步。”

眯眯应了声，太后居然没埋怨她起的那俩名，只笑着说：“御膳房的主有二十多，什么米饭面条汤圆饺馅饼，咱将来一个孩一个名儿，争取把所有名儿都用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侯人只得跟上。

“……”冯人被噎了一噎，寻思着这人是真傻还是借机嘲讽呢，哪有人这样说话的？一时也分不来

一次两次的，唐宛宛还没觉来，三次五次的也就意识到这是一讨好了。这话她不会接，又不能假装没听到，便只笑盈盈地。

四个小丫鬟们退至了一旁，红素和絮晚却站着不动，冯人心中琢磨着这应该是陛下吩咐过下人，要皇后防着她呢。放在以前她定要心酸一会儿，这会儿却只略略分了下神，然有更要的事当前，顾不上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