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自己即将成为第三个的李世民练了一会儿不知是什么枪法的枪法，直到内力震才停了下来，一转就见李凝坐在石桌旁半趴着，下枕在胳膊上，只一双得惊人的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凝站着看累了，就坐到了不远的棋桌前等着。

昨天晚上不是梦。

李世民有了昨

她一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里的人听不懂元京官话，也不知是多偏远的地方，只好叹了一气，也懒得比划了，就那么半趴着盯着李世民看。

李凝连忙说：“你先别呆，告诉我让我来什么？”

有什么话叫她来赶说了就是，何必这样晾着她呢？

他也知那是个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但每当想到那张脸，总觉得叫她狐妖比人更贴切。

睁闭都是那只城外带回来的小狐妖。

枪法再好，对她来说也没有意思，不到饿得只能吃兔的时候，她是不会觉得武夫有什么好的。

不怪李凝有这样的想法，她刚还没什么名分的时候，曾经被皇后叫过去一次，那时皇后也是这样，端着杯茶闭着睛听人鼓乐，就让她在一旁站着，什么话也不跟她说，她张嘴想问就被骂没规矩，想走也被人摁着，最后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批完奏折想起她来。

这是李世民的第二个念。

后来皇后解释说叫她来是给她说说里的规矩。

她今天比昨天更了。

夜妖邪，他昨天见到李凝正是日落月，夜弥漫之时，李凝又是一素白内衬敛衣，绾发的首饰全被李澈拆下，面容如雪，长发如墨，虽则也，却在月光映照下显一妖异的，说是狐妖并不为过。

李世民昨晚一夜没睡。

李凝索然无味。

李凝等了好一会儿，虽然明知这会儿已经不是在里任由她发脾气的时候，但她还是觉得有些生气了。

他本想一早就让人把那个小姑娘带来让他好好看看，等听到她还没睡醒的消息，又舍不得把人叫醒，浑有奇怪的难以压下，又非求，让他只能用练武来转移注意。

第一讨厌的是天。

这是李世民的第一想法。

别说，这个人个的，眉也算俊朗，除了赤着上的壮形令她讨厌之外，还算是个顺的人。

会儿才认这人正是昨晚的那个人。

李世民下意识地绷了上的肌，明明已经练了一个早上，但被她看了一之后，立刻就觉得脚也不酸了，手也有力了，枪法更加炫目，虽然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练了个什么东西。

然而他枪得再快，气转得再圆，还是在那金红相间宛如牡丹仙般的影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停滞了一瞬。

但如今秋照，素白敛衣换成艳彩衫裙，墨发梳起，裙摆如蝶，怎么看都是光彩照人的牡丹，朝他走过来一步，就把枯败的院映照得灿烂了一步。

天亮的时候，如果不是连问了近卫好几遍，确认他昨天当真带了个姑娘回城，他几乎要以为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在李凝短短的十四年人生里，皇后可称得上第二讨厌的人了。

李世民一滞。

现在李世民有幸即将成为第三个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