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笑了一声。

李澈摇摇，说：“我刚才了迷，不知不觉就弹起来了，多亏姑娘提醒，我妹妹在隔睡下了，还不知有没有打扰她。”

但他实在对貌这东西不甚，明知前的姑娘是个人，他也很难像常人那样殷勤起来。

李澈呆了一下，摇了摇，老实地说：“刚才害怕，现在不怕了，你应该是个人。”

师妃暄一怔，随即又是一笑。

比刚才的还好看。

换了旁人她大约还要怀疑是不是引她注意的手段，但落在前这个少年上，便觉得很是理所当然。

知客僧主带着弟离开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气。

果然姑娘这生，不论是在大夏还是大隋，都是

师妃暄又行一佛礼。

师妃暄说：“即便有客也只住一间，这里空房不少，妃暄择一间住下就是，请大师早些歇息吧。”

第10章大唐两条龙（10）

师妃暄看着他，忽而一笑，宛若雪山初，她：“你害怕我？”

李澈有些害怕，他抱着琴站起来，警惕地看着悄无声息现的白衣人，地开：“你、你……”

李澈其实没有见过多少人，以前在坊市里谋生，难得见几个年轻姑娘，后来封侯得爵，见的姑娘倒是多了，但他对那些姑娘的印象几乎都是追在车驾后的一个个乌黑脑袋，能挤到他视线范围内的……多是妹妹向往的那壮女。

琴声尽是人影。

要是人还好，要真是鬼，能跑到寺庙里的鬼该有多凶？

曲似天上曲，人如画中人。

月下遇人，简直像话本里写的情节一样，然而人一白衣，面无表情，李澈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为什么这人没有脚步声，更不知这人是人是鬼。

知客僧主连忙说：“禅院招待不周，还请师姑娘不要见怪。”

师妃暄说：“是我打扰了公才是，清夜起琴兴，岂有不尽兴之理，何况能伴着如此绝妙琴音眠，也是一件乐事。”

李澈疑惑地看向她，就听白衣飘飘的姑娘悠然说：“我是在笑，公如此容貌，妹妹一定也是个大人，这一夜妃暄大约也可个好梦了。”

李澈琴曲过半，忽而似有所觉，微微抬起来，正见竹林边上立着一素白影，吓得琴声戛然而止。

师妃暄一时之间竟有些怔愣。

明月朗照，少年青衫墨发，一把瑶琴横膝，白玉般的手指在琴弦上宛若纷飞的蝶，琴声如清泉作响。

少了人声，竹林对面的琴声越发空灵缥缈起来，师妃暄原本确实是想随意挑一间空房睡下的，这会儿却不免莲步轻移，循着琴声而去。

直不知该怎么说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兄好，面对师妃暄只觉得失礼，连忙说：“都是贫僧没说清楚，师姑娘可随贫僧去后山净心院内暂住。”

几句话解释清楚误会，他便：“是我打扰姑娘安寝了，姑娘去睡吧，我不弹了。”

直到人飘然而去，李澈才反应过来，他是被调戏了，还连带着妹妹一起被调戏了。

师妃暄世还不到一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多，但每每见到她的人总要为之惊艳赞叹良久，难得遇到一个对她态度平常的，反倒觉得轻松。

鬼笑起来哪有这么灿烂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