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挂着两黑圈，面很憔悴，但看着却仍旧有一憔悴的。

他与梵清惠同辈，虽年纪比梵清惠小了十多岁，但武功还在她之上，故而用长辈的语气和师妃暄说话并无不妥。

纵有千般疑问，师妃暄也还是顺势起告辞。

一步踏南角，不仅和氏璧的气机收敛起来，连带着惊雷暴雨都稍有减缓，了空抬望向天际，不由得微叹一气。

了空眉微扬，开：“这几日禅院一直在下雨，妃暄不如去后山净心院暂住。”

甚至还会着雷鸣的轻重程度选择过来的时机，雷声一旦密集起来，即便是夜半三更，他也只能冒雨而来，在廊下站上一夜。

李澈听见这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了空门的时候，李澈已经起了，他这几天其实并没有睡好，但为了李凝，还是每天早早地起来等着了空上门，生怕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妹妹被和尚欺负了。

她在这三日里以明轻功游走于来到洛的隋末群雄之间，心中已经有了最适合的人选，并于昨夜放风声，要在两日之后的洛天桥当众赠璧。

如今见到师妃暄，虽未有见到尚秀芳时的大失所望，却也很难升起什么惊艳的情绪了。

洛城中晴空万里，山时也还好好的，寺之后却突然暴雨如注，她本以为是天气有变，并未在意，但听禅主所言，竟是这几日一直只有净念禅院内有雨？

甚至武功比徐陵和寇仲都要一线的跋锋寒还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违和之。

李凝的脸仍然很苍白，却比先前要好得多了，见到了空，她的眸立刻有了光彩，她似乎也明白这样不好，连忙又垂下，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地抬起。

了空半垂着眸，跟在他后了李凝的房间。

和氏璧对外人的效用仅止于此，故而若有前来盗璧之人，必定会在这最后两夜之间下手，净念禅院虽答应替慈航静斋护宝，她却不能不现。

前两日都有了尘陪伴，他也有些习惯了，故而这次就没带上了尘。

才女尚秀芳，旁人惊艳难言之时，也是他们两个齐齐叹气，这气叹得就很灵，当场得罪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尚大家的裙下之臣。

了空仍旧将和氏璧带在上，在师妃暄走后，独自一人去了禅院南角。

李凝松了一气，忍不住抿一笑，说：“是、是我，给大师，添麻烦了。”

了空说：“不必拘谨，姑娘受天之力影响，与本心无关，随意一些，或许还能好得更快。”

事情他已有猜测。

师妃暄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该震惊了空禅主破了闭禅，还是惊讶那句“禅院一直在下雨”。

结果何止差到哪里去。

寇仲觉得这真不能怪他和老跋，他见过的人不少，本就对人这存在有了些许抗，又在不久前见过李家妹那样的天仙绝，他和老跋都觉得尚秀芳既然能够名传天下，那么只论，就算比不过无名的李家妹，也不该差到哪里去才是。

见过完好无损的和氏璧，师妃暄心一松，笑对了空说：“又要叨扰禅主两日了，寺中南角清净，我也住过一回，这次就仍住在那里吧。”

师妃暄来净念禅院是要取和氏璧。

了空却不解释，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