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立刻想要闭上睛，但又想起温文先前说过的话来，蓄了泪也不眨，死死地看着那人挣扎着呼，发嗬嗬的声响，明明是个很短的过程，她却觉得长得要令她窒息。

李凝的刀尖一寸寸近那中年汉的脖颈，就在即将刺下去的时候,那中年汉有气无力地笑了几声，呸一血沫，大声地说：“死在人手里，老不亏！老了鬼也要来……”

地牢里关着不少人，但难得并不嘈杂，也有些怒骂哀嚎的人，终究不多。

温文住李凝的手，把刀尖直接送了那中年汉的咙里。

杨无邪对这样的情况没什么经验，金风细雨楼的兄弟不说个个都杀过人,但至少都有杀人的胆气，杨无邪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却都快忘了自己杀第一个人时是什么情形了。

刀尖传来颤抖，连带着李凝也跟着颤抖起来。

杨无邪带着李凝来到一个囚笼前，指了指囚笼里一脏污的中年汉，对李凝笑说：“姑娘来，试试刀。”

苏梦枕咳完，脸也

李凝声音微颤，“我知……”

李凝握着刀,想要闭上睛不不顾地刺下去，温文却：“看着他，看着这个人断气,否则这一刀就不作数。”

温文住她的肩膀，回了杨无邪一个笑脸，问：“杨总，你先报一下这人的罪名。”

第34章黄昏细雨红袖刀（9）

李凝一，温文连忙扶住了李凝。

杨无邪还待再说,忽然瞥见她苍白的脸庞，宛如闪烁着繁星的双眸,怔了怔，没再开。

李凝白着脸,不敢和那中年汉对上视线，刀尖对准他的脖颈，然而一到要刺下去的时候，她的手腕就像是没了力气一样。

李凝如今用的刀是杨无邪原先用过的旧刀，半长不短的一把袖中刀，刚好是杨无邪的半臂长短，杨无邪又比常人一截来，刀也就很长，如今夏，她穿的是轻薄裙裳，衣袖自然下垂时还好，稍有动作就刀痕迹来，很是刻意。

李凝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照，刀尖向下割开动脉，随即就被鲜血溅了一脸。

忽然有个人说：“刀再下一寸，能给他一个痛快。”

囚笼里的人彻底断了气。

李凝见过的死人不少。

杨无邪原本也是想上前看看李凝的情况的，随即就听见了不远的咳嗽声，他的脚步生生地转了过去，果然见苏梦枕正立在地牢的过，一声接着一声地咳。

李凝怔了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杀过的人更多。

，说：“请姑娘随我来一趟。”

杨无邪惊：“公怎么来了？”

然而不论是上辈还是这辈,她从没有过亲手杀人的经历，即便知前的人该杀，可要她拿刀去一个人的脖，实在超了她的承受范围。

杨无邪看了看李凝略有些苍白的脸，顿了顿，说：“这人是六分半堂笼络的一个地方恶霸，平日里以拐卖妇人孩童为业，近来也兼拦路杀人劫财，雷损死后这人得了风声窜逃，楼里了些时间才把他抓回来。”

杨无邪在一旁说：“看准了再下刀，一刀毙命，不能给敌人一息的机会。”

杨无邪倒是没注意这个，带着李凝直去了金风细雨楼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