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个听话的学生，又十分认真,让苏梦枕有些拘谨的心情渐渐地放松了起来。

——不必要让她知，这本就是他独自一个的梦，梦里的雷姑娘丽，聪明，善良，和他有一段真挚的情，梦里没有金风细雨楼，没有六分半堂，甚至连第三个人都没有，梦里的雷姑娘不是那个只见过几面还有些陌生的雷姑娘，她很好很好，好到即便他是一个活不过三十岁的病秧，她也肯嫁给他。

心情一放松，他也注意到了李凝的天赋,简单一些的招式，但凡他演示过一遍，她就能很轻易地记住,有的连招比较复杂，也至多拆分开演示两遍，她就能稍显拙笨地同样比划来。

曾有匪寨截杀商队，恰巧有温家几个亲眷妇孺同行，事后风声传，温文孤一人山，清晨去傍晚归，只留一寨三百五十六尸，这些人死时，手里甚至还在着平时的活计。

不客气的说，这位李姑娘的天赋和温柔之间相隔了一个关七。

温文望着院中女的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说：“我到今日才明白，红颜无过，错的都是男人。”

可惜连这样的梦他都很少。

李凝握着手里稍显陈旧的刀在院中练习，刀光灿烂如白雪，在衣裳外的手腕却比刀光还要多一份莹泽，偶有风过，便带起一片飞扬墨发。

苏梦枕和温文以前见过面，只是没什么情，那时温文还是洛王温晚的左右手，江湖名号为“一毒即杀，一笑祝好”。

苏梦枕

苏梦枕摇摇，说：“当年内情，清楚的人着实不多，也从未有人提起过雷姑娘的世。”

这件事后，江湖上再也没人敢动温家的人，温柔之所以常常无意害了人还会被磕着送门，也有一份温文的功劳。

然而这样一个人，如今穿着一简单的护卫衣装，温温文文地捧着一盏茶立在廊檐下，里似乎除了那个练刀的少女再无旁人，浅浅的笑意从里蔓延到脸上。

温文别过视线看他，笑了笑，说：“只是一小事。”

苏梦枕轻声说：“两年前洛究竟发生何事？”

苏梦枕知这是他在梦，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梦里，他才敢稍稍放松一些心神，无所不能的苏梦枕心中住着一个病弱自卑的苏梦枕，除他自己和心里的那个雷姑娘之外，谁都不会知。

苏梦枕想到雷纯，想到这些年过的无数呼都带着血腥的噩梦，那是他唯一的梦。

温文不甚在意地说：“什么内情，无非是些情情的旧事。”

苏梦枕原本是想请温文细说的，但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多言了。

温文奇怪地看了他一，说：“我以为你是知的。”

苏梦枕一惊，问：“雷姑娘不是雷损的女儿？”

温文看着院中央纷飞的刀影，轻声叹：“十八年前，大哥，关七，雷损，还有那名震天下的侠方歌，个个为了一名女神魂颠倒，那女生得和雷纯姑娘有八成相像，比雷纯姑娘漂亮些，大哥至今提起她还会愧疚难安，关七为她疯了，雷损为她机关算尽，杀死发妻，养她和关七生的女儿，我一直觉得他们很傻。”

苏梦枕便没再问下去。

温文端了茶来，替苏梦枕斟了一盏，立在廊檐下等李凝把招式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