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整个人都懵了。

他也知，自己的这份矜持并不能保留太久，占据金风细雨楼的时日也不会太久，苏梦枕迟早会得知此事，投靠蔡京是他唯一的路。

白愁飞一时风得意。

白愁飞起初防备着雷媚，后来发觉她的事情和自己一样，顿时一阵心安，再无其他顾忌，毫不客气地在剩余的风雨楼弟里发展自己的势力，并将所有不服他的人手赶去迎战六分半堂，死伤极多。

正常情况下，六分半堂绝不敢在此时有大动作，然而前有蔡京兜底，后有暗线在伏，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意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李澈派人送给李凝的家书。

雷媚笑提醒：“姑娘早些启程，我再派些人手护卫姑娘，或可早一日见到兄长。要是不去呢，姑娘也请早日回家，近来楼里要忙着应对六分半堂，怕是不能好好招待姑娘了。”

李凝没有怔愣太久，她来金风细雨楼时孑然一，走时也只带了一柄刀，她急匆匆回了一趟李府，收拾了些盘缠衣，就骑上了最快的，一路追赶金风细雨楼的人而去。

男儿生于天地间，自该保家卫国。

黑鹰发一声唳叫，盘旋着跟随。

汴京城中，金风细雨楼迎来了六分半堂的绝地反扑。

李凝这些日全然没听到半风声，除了偶尔见到几个行匆匆的风雨楼弟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有意识地瞒着她，也本没人和她说起前线的事，直到苏梦枕走后，她才从雷媚那里听说了原委。

他前脚刚走，李凝后脚就追了过来，大批人手行军速度本就快不过单人独骑，

苏梦枕也很懵。

雷媚先前对待李凝不假辞，并非是真有什么恶意，她那时刚来金风细雨楼不久，正是急着揽权的时候，实在没空闲去教个完全没有武学底的弟，故而刻意得罪李凝，江湖和朝堂不是一路，哪怕李凝来不小，李澈也不到金风细雨楼里，如今事遂人愿，她并不介意告诉李凝真相。

李凝蹄过，一路乌云密布，雷光如龙。

李凝压没听清楚雷媚又说了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份前所未有的风光。

如同一年前雷损死，汴京格局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金风细雨楼彻底落败也不过了小半个月时间。

然而在他心中，地盘与名声，远远不及战事要。

李凝呆了呆。

白愁飞带着属于自己的人手势力盘踞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极力和他好，就连雷纯也三不五时过来一趟，只为替蔡京拉拢这位年轻的绝世手。

他知之所以还有两成的风雨楼弟不肯离京是怕六分半堂趁机卷土重来，他无法左右旁人的想法，毕竟在这些风雨楼弟的心中，金风细雨楼是第一位的。

她脑里哄哄的，整个人都懵了，李澈离开的这些天，几乎每个月都有几封家书送到，偶尔还会给她寄些边疆的特产，信里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猎场巡游，即便她再担心，也不由被宽了几分，更加专注在习武上，她在几天前还刚收到李澈报平安的信，结果竟是这样！

倘若这是在大夏，前线必会有探急报，有禹师正在赶赴战场，但在这里，除了路上被引而来的飞禽走兽，再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