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已经从李澈那里得知了那天晚上同行的年轻公份，事实上就算李澈不说，她也有怀疑了，毕竟就算是再富贵的人家，也不至于路边吃个栗还要下仆先试毒。

李澈看着陆小凤，淡淡地说“只怪她们跟错了人。”

不是什么办法，李澈都很不喜陆小凤理直气壮来找李凝救人的态度，如果不是西门雪的面，他连理都不会理他。

陆小凤走了。

王相是李澈科考那一届的主考官，大宁的规矩叫座师，名义上的师徒，倘若不是李澈名列一甲，又得天看重，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连相府的大门都登不了。

对着李凝，李澈就没那么冷淡了，他想了想，说“大宁律确实是这样，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眉锁，但还是摇了摇，说“我和天只有一面之缘，哪里是说见就见的，你应该去找我哥哥才对。”

李凝的眉蹙了起来。

然而对上李凝一双亮亮的眸，李澈的语气立刻就缓和了起来，说“我恩师王相前些天在准备改律之事，原本他奉命主持改革税律，减轻杂税，后来发觉有贪官豪借由田律谋利，又上折连田律一并要改，随后大大小小的律法都要查缺补漏，我明日备一份礼，去探探他的风。”

陆小凤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连忙问“天那里……”

李凝说“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救她？我又有什么本事能从官府手里救人呢？”

李澈瞥了陆小凤一，说“莫非你以为你去见了天，能凭几句话让天改律？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

了一下，说“洛有一商贾，家中富庶，但只得一女，富商因此替小招了一名赘婿，夫妻十年，商贾去世，赘婿恳求小让他恢复原本名姓，又在官府更改了籍，随后此人占据小家产，不仅纳了几房妾室，还将小打至毁容，终日关在后院。”

陆小凤有些疲惫地叹了一气。

李凝拉了拉李澈的衣袖，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朝廷律法当真是这样？”

但李澈来到京城不久，就成为了相府的座上宾

陆小凤胡拉碴，唯有一双睛清亮如孩童，他扬声说“男杀妻，刺充军二十年，女杀夫，上至腰斩下至绞刑，男纳妾养外室天经地义，女私通轻则放十年，重则死罪，男打妻不犯法，打死多判误杀，证据确凿也只是刺，红鞋里像这样的女人数不胜数，照这样的朝廷律法，明年秋后要死的人占了三分之二。”

陆小凤连忙看向李澈，说“什么办法？”

虽然这对一个小小的侍读官来说，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了。

陆小凤叹了一气，说“然后红鞋的人找上了她，她请了青衣楼的人来杀死了丈夫，重新拿回家业，如今红鞋被清查，她也因杀夫罪名被判绞刑。”

陆小凤苦笑着说“红鞋里这样的案例太多，我就算是去劫牢也没法劫走所有人，所以我想请姑娘替我引见天。”

陆小凤刚要说什么，李澈端着一碗粥推门来，他把粥放到桌边，看着陆小凤说“天宽仁，红鞋的罪案全是有罪论罪，无辜之人早就释放，陆公想为这些有罪之人求情，莫非是觉得朝廷律法可以朝令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