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他，辱骂他，鞭打他。

他甚至不想要那双璀璨星辰般的眸对他傲淡漠的神情，也不想要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握着鞭狠狠地鞭打他，他想要什么，连自己都说不上来。

沙曼鞭打他时，冷漠的神情底下藏着的恐惧和厌恶，像一张很容易被戳破的纸，但他别无其他选择，只好继续忍受，后来他越来越习惯忍受鞭打，于是他越来越难得到从前那样的快乐。

夜里，九又来了一次。

九并不是个傻，他冷静地看了一房间的布置，黑雾将窗台全然占据，他想要离开，除了从窗离开，就只剩下房门，但那必须要背对着黑雾开门。

九从未想过自己会注意到一个男人。

习武之人即便是睡也是浅眠，然而他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悄无声息。

即便那个男人长着一张迄今为止他所见过的最俊的脸，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轻轻的传音带着几分笑意响在耳畔，就像是有个人在脑海里说话一样。

神韵是一说不上来的东西，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沙曼，就有一怒意涌上心。

他不喜男人，好在他见到了他的妹妹。

“一起采？”

天底下的东西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所以他得了病，渴望受的病。

黑雾似乎也清楚这个理，他从窗台上跃下，谁也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

而沙曼也的确是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在被拒绝之后，她迅速地学会了他想教她的全东西。

但现在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不是他玩腻了，而是他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可他的神韵比沙曼还要像。

九笑了，传音说：“卧榻之侧，岂有他人酣睡？”

他抛弃掉的东西里，她陪伴他的时间最长。

也许更漂亮。

九取走了那张纸。

她有着和沙曼相似三成的脸，那些并不相似的分则像极了他幼时记忆里的那个女人，那个时而冷若冰霜，时而他骨的女人。

黑雾伸长了一条横跨在窗台上，颇有些浪的意味，九确定这黑雾是正面对着他的，因为他受到了黑雾的视线。

梳妆台上多了一封信。

他把她从青楼里带回来，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教她习武，最重要的是，教她学会傲，然后用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对着他。

明明长着一张那么相似的脸，她却那样畏缩又可怜的神情，没人可怜她，他们哄笑大闹，只想要她脱下衣服，一场舞。

连日来他送的东西送来时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除了那只冠被稍稍移动过。

九觉得自己病得更加严重了。

李凝回来的时候，果然见梳妆台上又多了一条裙，她几乎有些不想在房间里待下去，即便她知这人的武功比她得多，防备其实是件多余的事。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后背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手。

除非她能亲见到这个暗地里的人，狠狠劈他一雷。

除了那张令他沉迷的脸，他最喜的是沙曼对他的态度。

然后在窗台和一黑雾狭路相逢。

李凝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黑雾也笑了，随即声音一厉，喝：“那还不！”

一仿佛他永远都得不到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