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瑶绞着帕，满脸不兴：“这有什么，我许的是李家的二公，还有什么人能越过他去？”

那张脸上摸着粉，已经半了，白白的一裂纹，淳于氏笑了起来，那裂纹都扭曲了，白'粉簌簌地往下掉。

淳于氏好整以暇：“说什么傻话呢，那是你的表弟，好生招待着，别让人家说我们沈家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辈。”

“所以我昨天费了好一番，总算你父亲是个要面的人，暂且被我劝住了。不过我觉得他随时要改主意的，你且等着，我寻个机会，把那小混和阿绮一起轰门去，看他们到时候夫唱妇随，一起上街要饭，那才有意思呢。”

“你看看，阿绮那样的人才，原先是许给了卫家，其他人不敢肖想，如今卫家败了，卫楚昭死了，你等着吧，只要再过两日，上门求亲的人，会把侯府的大门都挤破了。”

淳于氏舒舒服服地倚在靠枕上：“原本依你父亲的意思，他最近要结长隆郡公闵大人，想把阿绮送去他的续弦……”

“为什么啊？”

沈绿瑶气得握住了粉拳：“娘，你都不疼我了，我不，你赶叫父亲把卫家的那个小乞丐赶去，我太讨厌他了，到我们家来打秋风，还那样不知趣，他到底知不知这平侯府是谁在当家主。”

卫氏固然不得沈牧心，但却一辈压在淳于氏的上，令她耿耿于怀。如今卫氏看不行了，卫家也亡了，真是天助她也，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卫氏留下的女儿。淳于氏恨恨地想着，脸上了自以为妩媚的笑容。

“所以呀，我才要把卫家的那个小留住。”淳于氏拖长了声音，“有了父母之命，他如今才是阿绮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婿，其他人就没了想。”

淳于氏嗤笑了一声：“你真是井底之蛙，李恩是沾了他父亲和的光，他自己不过是绣枕罢了，很不值一提。这洛安城中，比他的年轻儿郎多了去了，瑶瑶，你想不想看到你二嫁得比你好？”

沈绿瑶把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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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氏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儿，叹气：“瑶瑶，我且问你，你二不？”

“人家还没发话呢，是你父亲自己这么琢磨着，阿绮那样的容貌，闵大人断没有拒绝的理。可是呢，我想着，阿绮若真嫁过去了，她那样年轻貌，闵大人定然疼她，她若是得了势，以后娘在这府里还能和从前一样吗？”

沈绿瑶扭过去哼了一声，不回答。

“快起开，你这孩，手脚的，别蹭到我了，这珍珠粉可是极贵重的。”

沈绿瑶恍然大悟：“哦，也对，到时候二就要嫁给那个破落，我看她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沈绿瑶瞪大了睛：“娘，你糊涂了吧，怎么说这话？”

淳于氏话还没说完，沈绿瑶吃惊地张大了嘴：“闵大人，我记得他和父亲好像差不多年纪吧，他家里的公都娶妻生了，他想娶二？父亲也舍得？”

太丑了，沈绿瑶都不忍心看，偷偷地背过了脸。

淳于氏白了女儿一：“怎么和娘说话的，信不信我揍你？我可没有糊涂，昨天我就是对侯爷这么说的，侯爷本来打算把那个小上打发去，是我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