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熹的嘴动了动，又低下了，半晌踌躇着不说话。

小小的少年如是认真地说着。

顾明熹的睛比秋天的光还要绚烂、还要烈，却令她慌了起来。

“不。”顾明熹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阿绮，只有你能拦得住我，其他人都不行，所以，你不要来。”

沈绿绮不禁有了一茫然，明明昨天还是一个需要她心照顾的孩，怎么一下就变了呢？

顾明熹却后退了两步，摇：“你不要来，阿绮，我就是不想让你拉住我，你来了，我就跑走了。”

她捺下心中的不安，柔声：“说什么你父亲的旧，焉知不是人家骗你的，你年纪还这么小，去从什么军，刀剑无的，知有多大风险吗？卫家如今就剩你一人，你更要惜自己，才是为人弟的孝义。你要上，我怎会拦阻你，好好去学堂读书，来日考取功名，岂不稳妥？”

他不是在开玩笑的。那个孩，比他初来时了不少，眉目间已经有了一英的气息，虽然，还是不像他的兄长卫楚昭，但却可以想见来日必是个风姿隽永的男。

“我父亲在庐州的旧前几天找到了我，说他在军中有门路，我要跟着他从军去，过上几年，等我混名堂来，阿绮，我就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啊。”

顾明熹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神采飞扬：“我知自己在什么，男儿有志当在四方，这里太小，容不下我，我要去更远更远的地方，走自己的路，阿绮，你放心，你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必不会令你失望。”

沈绿绮打开了窗，看见顾明熹站在那里。

“阿绮，我要走了。”顾明熹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

沈绿绮又气又急：“我不去就逮不住你这个小坏吗？我叫人过来……”

“你说什么呢，离开沈家，你能去哪里，别胡闹。”

她举步想走去。

“不行，长生，你太不听话了，别走

窗外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

顾明熹收拾起了平日的淘气与无赖，他的神情定，目光清澈，那样地望着沈绿绮，仿佛有什么地方忽然和原来不一样了。

“我要走了，离开沈家、离开你，阿绮，你会想我吗？”

沈绿绮放下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沉下脸：“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你要去哪里玩？”沈绿绮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今天穿着过年的时候沈绿绮给他的那衣裳，他的个长得很快，那衣裳穿着其实已经有的了，但他的腰笔直，膛，周充满了少年飞扬的朝气，一也不觉得局促。

“什么都不必，我空手而来，自当空手而去，那箱小玩意儿本来就是留给你玩的。”顾明熹笑眯眯地张开双臂，“你看看我上穿的，是你亲手为我的衣裳，我要带走的，就只有这个。”

沈绿绮有想笑：“你这模样很是可疑，是不是又了什么坏事了，快快从实招来。”

“怎么，长生，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突然说要走，我什么都来不及为你准备。”沈绿绮竭力想要哄他，“等几天好吗？皇上赏赐的那箱珍宝你要带上，要收拾行装、准备盘缠、再找个可靠的人陪你一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