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四姑娘林淑是个清孤傲的人，和沈绿绮趣味相投，是沈绿绮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之一，她给沈绿绮也下了帖。

孙郎是柳氏曾经定过亲的未婚夫婿，之后战死沙场，柳氏还为他守了很多年，生生地误了信之期。而如今，柳氏说起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伤痛，只留下年少时好的记忆了。

她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孙郎是前人，肃王是天上月，这可不一样，当年要是肃王愿意娶我，我才不等孙家的小呢。”

她想起了当日那个少年在窗外和她告别的情形，光依旧明媚，而她的心中惆怅而茫然。

柳氏说话实在太直白了，沈绿绮哭笑不得：“母亲，对人女者，不可言其父母之过，您这样说，我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你是个通透的孩，这样想就对了。”柳氏终于满意了。

沈绿绮握住了柳氏的手，无声地安她。

沈绿绮和柳氏这几年熟悉了，知她心无城府，说话直天真，不由地笑了起来：“母亲，听你这话，莫非你也是那许多官家千金中的一个？”

柳氏起，快要走了，又半是打趣地问了一句：“阿绮，肃王府的侧妃，你真的不想当吗？这要是说去，多少姑娘会嫉妒得睛都红了。”

王的名声，他是我们晋国首屈一指的猛将，骁勇盖世、英姿无双，又是个翩翩男，你别看如今大家都不太提他，当年啊，他可是这洛安城中许多官家千金的梦中情人呢。”

沈绿绮掩了嘴，吃吃地笑：“您不是说您心里当年记挂的是那位孙郎吗？”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是张御史家的大公呢、还是杨将军家的三公，或者，许中丞家的也不错，她家阿绮太讨人喜了，这也不好，她这个继母的要挑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睛里有了盈盈的泪光。

“你如今岁数真也不小了，虽说你生得貌，但须知，女的年岁是这世上最留不住的东西，你要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别像我这样，生生蹉跎了年华，最后，只能嫁给你父亲那样的人。”

柳氏朝沈绿绮挤了挤睛：“那是自然，我当年听我父亲和兄长说起肃王，就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

沈绿绮满面飞红，嗔：“母亲，再说我要恼了。”

沈绿绮十分佩服柳氏这一，也知柳氏是真心良善，她想了想，认真地对柳氏：“母亲所言，我都放在心上了，既如此，再等长生半年，若半年后他仍未归来，我就另寻他人嫁了，也算对得住我母亲生前的嘱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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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书林家的茶开得正好，四月，林家办了一场赏宴。

柳氏只是一瞬间的伤，很快过去了，她看了沈绿绮一，认真地：“阿绮，我和你说一句真心话，你若不愿听，也别恼我。”

“母亲请讲。”

柳氏话虽然这么说，语气都却丝毫没有哀怨之情，她就是有这本事，不夫婿什么样，她都能把日过得舒坦开心。

柳氏笑着走了。

沈绿绮坐在那里，看了看窗外，此时意正，那一树梨如香雪。

“哎呦，那样糟心的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除了那张脸真是一无是，亏那淳于氏还拿他当宝，真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