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了过来，拂动沈绿绮的长发，雨飘了过来，有意。

然后，看见了他。

一个首领模样的军士对着柳氏分外客气，赶回礼：“沈夫人毋须多礼，沈姑娘是尊贵之人，吾等只是奉命护送她回府，当不起沈夫人的礼，折煞吾等了。”

相对无言，半晌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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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绿绮独坐灯下。

柳氏生武将之家，还是有些力见的。

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

顾明熹清了清嗓，轻声：“雨越发大了，你快去吧，别着凉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敲打在梨树上，嗒嗒作响，或许，明日那梨会落了一地吧。

“主上有命，令吾等驻守此，以防宵小之辈再来冒犯。”那军士一一板地回，“沈夫人放心，贵府上的后门亦有人把守，断不会再让贼有可乘之机，您大可枕无忧。”

沈绿绮阖上了窗，打了一把伞，走去。

那么黑的夜里，沈绿绮其实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的睛是那么清亮，透过雨幕，望了过来。

天的夜晚，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寒料峭，那寒意从指尖透到心底，怎么也无法驱散。

沈绿绮推开了窗。

顾明熹看见沈绿绮来，喜得几乎要起来，但忽然又胆怯了，犹豫着不敢上前。

顾明熹飞快地：“阿绮我错了，我不想狡辩，我不该欺骗你，我是个大混，罪无可恕，但是……”

“为什么要骗我呢？顾公，你是天之骄，在上，无所不能，这么多年你一直骗我，为的是什么？”雨丝从她的前落下，她的眸浸透了这夜的

他的语气是那么温柔，“我喜你，这一，是真真切切的，从到尾，始终没有虚假。”

柳氏呆了一下，无奈：“如此，也罢。那诸位请回吧。”

那军士只是：“小人不敢多说，夫人日后便知。”

几列军士整整齐齐地排在平侯府的大门，了守护的姿态。

“那敢问贵主上是谁？可否容我当面拜谢？”柳氏试探地问。

“你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沈绿绮的声音低低的。

直至夜已、灯已灭，依旧不能眠。

柳氏暗暗心惊，过去施礼：“有劳诸位救了小女回来，真是激涕零、无以言表。”

案上的烛光摇曳着，烛泪一一地下来，而后慢慢地凝固了。

沈绿绮恍惚又看见了那一年，当他离去时，亦是这样望着她，烈而明朗，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又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往。

窗外的梨树下，他站在那里，他的形、肩膀宽阔，站在那里的姿势如山之青松，其实，虽然他年岁尚轻，但他已是一个轩昂男儿，英姿发，无人可及。

柳氏嘴动了动，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再问，那军士就把嘴闭得的，一个字都不肯再回了。

但见那些军士披挂重甲，形大魁梧，持着长戟，站姿笔如松，只是默然地立在那里，那威猛凛冽的气势自然迫人而来，平侯府方圆百米，行人都不敢靠近。这哪里是普通的军士，分明是骁勇善战的锐之师。

顾明熹不知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他的发和衣服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