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练绘居临下，盯住她白的发际线：“索贿案经查虚乌有，你可以清白离开台院，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利。据我所知，你刚考完铨试？”

嗒嗒嗒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许稷仍闭目打坐，吏卒探来一瞅：“喔，都已经醒了啊！”连忙扭去对另外一吏卒：“早饭送来！”

“没有。”

“何时开始？”

可许稷却喊住了他，还不忘谈一谈条件：“此事结束后，我的案该如何结？”

于是他很明白地告诉许稷：“若非他面涉，你可能在考完之前就被金吾卫带走了。所以你或许应该谢他让你考完了铨试，若没有考完，你可能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一一】四帐

“是。”说老实话，许稷完全不相信御史台的作风，能不少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得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被告“索贿”，不最后到底清白与否，必然会影响铨选结果。可她除了与台院合作，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妻兄？”

许稷骤然想起在考院退场时，王夫南于人群中抓住她的手，将她拖了来。

“在哪睡？”

“说起铨试，你恐怕还得谢谢你妻兄。”

许稷搬过盒低吃早饭，没吭声。

“下雪了？”

足够的证据就可以收手。”

他满脸的无情无义，说完便起打算去。

想起来与他并没有什么情，他又何必如此心？难因为抵足而眠过吗？还真是……单纯天真哪。

当然也有

“王家十七郎，王夫南。”练绘说起恩人的名字总是，但这并不影响他谢这份恩情。

看看案上这些帐也能猜到比今天早上一定炸了锅，哎，那帮家伙一定将她骂到死透透了。

原来如此。

“在这里。”

能睡得这么沉，还真是既然之则安之的啊。

推鞠房的夜晚冷而，隐隐藏着血腥气，睡在这地方没彻夜噩梦就算万幸，可许稷居然能睡得沉沉，至辰时二刻又准时醒过来，脸上毫无倦意。

了好事就该被知不是吗？

原来他早就在考院哪。

而房内饥辘辘的许稷，则终于打开了盒，默默地赞叹一声御史台公厨的伙，拿起筷吃了起来。

练绘见许稷脸上浮起笑意，默不声地转了门。

练绘拍拍肩的雪：“昨日风啸一夜，竟没听到？”

练绘霍地将盒移到许稷面前：“你现在要的事是把它吃了，睡一觉，辰时二刻会有人喊你起来。”

“许稷索贿了，许稷居然索贿了！平日里看着那么老实本分！”、“就知长酒窝的男人不靠谱，心机男！”、“才刚整理好啊又要调用，再整理一遍放回去知多难嘛谅谅我们这些没品没钱还要养孩养老人的辛酸不好吗……”

练绘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拿过一本帐，并轻飘飘地说：“褚御史天没亮便去了比调取相关帐簿，听说比同僚很是想念你啊。”

关上门的刹那，练绘角不由动了一动。他没有看错，与许稷合作，非常愉快。

伴着早饭一起来的是一沓沓帐，摆满长案，连许稷的算盘算筹也一起搬了来。许稷咬住嘴，抬手整了整发将幞起来，还没系好，练绘便一风雪地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