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三司使之一，活得实在憋屈。

“我会寻机会同阿娘说。”王夫南站在她面前，手忽然伸过去正了正她的幞：“我阿娘一向通情达理且心宽，你不用太担心。”又说：“如今正在风上，夺盐利的计划暂缓一缓不好吗？”

不过隔公廨的许稷却替他好了决定。

“太常寺那个姓苏的太乐丞。”

许稷见四下无人，遂：“度支钱不够用，且每月盐利都以奉形式了内库，盐铁司能收上来的很少，不能再拖了。”她顿了顿，补充：“我有数，你倒是要当心，因魏王当时是在泰宁失踪，下追究魏王，我怕牵扯到你。”

许稷满腹心思回了度支，而盐铁司使却在公房内对着这月收上来的微薄盐利到闹心。他知自己本事有限，也知正因为本事有限才到这个位置。因本事有限，就不会与宦官争夺盐铁奉，宦官们对他就很满意。

曹亚之此人权有余，打仗却并不在行，这样的人来指挥十几万人的禁军，想想都很可怕。

雪将树枝压塌，一块雪掉下来，就要砸在许稷上,王夫南拽了许稷一把,那团雪就散在了地上。许稷看着那滩雪想了想，抬首：“曹亚之一旦上位，右神策军恐怕……”

“这话别在这地方说。”他下抵着她,声音低低,面上云淡风轻：“曹亚之倘若接替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的位置，对朝廷、对你我的确都没好,不过这麻烦以后再解决,现在别着急动，他们在放饵呢。”

怎么才能让盐铁司富起来呢？他很困惑。

要命的是，倘若曹亚之上任，王夫南为右神策军大将，直接领导者就会变成曹亚之。她隐约觉得这会变得很麻烦，照王夫南脾气，绝无可能对曹亚之之低声下气。

“回家睡觉。”他面上撑笑意来，转过：“晚上别在公厨用饭，回来吃。”

“阉党嚣张，朝臣也不是吃素的，不用太惊恐。”

许稷，她打算撤回度支，遂问他：“你现在要去哪？”

说他攀附宦官这颗大树足矣，但他又不甘心。盐铁无功，连底下的盐铁使也对他不理不睬，问他们要钱，从来没给过好脸，因为都看不起他。

他说得轻松，像是毫不在意。但许稷却清楚这其中利害，曹亚之虽然和承元等人看起来情平平，但内里有什么歪歪绕绕的关系谁也说不准。万一曹亚之与承元等人沆瀣一气，那么右神策军对左神策军的约束力就会大打折扣。

她还没说完,王夫南忽然搭住她后脑勺将她怀里，并一派悠闲地看着太常寺太乐丞神惶恐地从他们边路过。

怎么是他！许稷扭去看，哪里还有苏太乐丞的人影。她仿佛能预见到未来几日的闲言碎语，因这位姓苏的太乐丞了名的散播是非胡说八。不过无所谓，她既然已经了就不怕被人说，只是——

他说完才松了手,许稷往后退了一步：“方才有谁过去了吗？”

太乐丞完全吓坏了,却又忍不住回多看了几,转瞬就跑了个没影。

许稷了趟，与

她顿了顿：“你家人多话也多，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