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顺利么？

众女欣羡者有之，鄙夷者有之。未过殿选便得皇帝青睐，任谁不嫉妒？

“回陛下，家父乃太傅唐朴。”

“朕等着你侍寝那日……”皇帝附耳低语，唐绮云欣喜得几厥，糯糯回：“是。”

意芙呼一窒，自镇定：“陛下恕罪。”

正当众人心灰意冷之际，御前传来消息：圣上即将招幸新人！

“尚书令梅德甘之女呢？”太后又问。

经此一事，唐绮云一派彻底占了上风，梅雁思一派虽不服，却只能忍气吞声。

“你是谁家的女儿？”

枉费唐绮云满腔期盼，落了个空。其他人嘲笑之余，也开始自忧：如唐、梅二女都为冷落，我等又待如何？莫不是自今始守活寡，到死也不得招见？

长有力的手住，轻抬。

意芙脑中空白一片，竟忘了规，抬起了双。

前是一张极英俊完的脸，鼻薄，桃似多情似无情，邃莫测。

意芙恍惚间没有实。那日之事冲撞圣驾未曾遭责已是奇迹，竟还能顺利选为才人吗？

如此，此两女未及殿选便已内定为妃。

太后：“人位分低了些，太傅为大兴之江山社稷鞠躬尽瘁，皇上必不能亏待了他的女儿。封为充仪吧。”

太后乔氏十六岁，次年生，便是今上。如今不过三十五，保养得宜，貌若少女，然气势威严，让人不敢不敬。

片刻后，皇帝轻笑：“无妨，不必苛责她。”

就在大家料定，新的这批秀女必然是唐绮云最先侍寝时，皇帝却连在旧日的妃嫔间，将新人完全冷落。

“也封充仪吧。”

“大胆！竟敢擅自窥探陛下天颜！”内侍喝。

近一月过去，皇帝仍未招幸新人。

唐绮云喜形于，“婢谢陛下夸赞！能伺候陛下，才是婢之福。”

“芙蓉不及人妆，殿风来珠翠香。朕的后竟有如此绝！是朕的福气。”

然唐绮云家世显贵，无其右者。父亲是如今四大辅政大臣之一，母亲是庆县主。谁敢争锋？

只是这份恩既非唐绮云，也非梅雁思，而是雨棠殿的林才人！

提了一档次，皇帝从善如地应允了。

皇帝走向下一位秀女，同样拈起下颌打量。

及至殿选当日，四十八名秀女中，除却两人因腹泻与风寒而未能选，其他所有人都得册封。意芙亦成为才人，与其他三位才人一起，赐居雨棠殿。

三个月一晃而过。由于今上后位空悬，后无主，故殿选由太后主持。

“英国公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冰肌玉骨，柳腰态，好一个人间尤。”尾音压低，暧昧轻佻。唐绮云羞得粉面微红，似喜似嗔。

……

众人皆异，心陛下今日果然心情不错。

年轻的君王懒懒靠坐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儿忘了。王集？”

内侍答：“回太后、陛下，是太傅唐朴大人家的千金，唐绮云小。”

秀女册封后妃，一般自最末等的才人开始；家世显赫者封为一级的人。

然而，更奇迹的还在后面。

“哀家听闻皇帝前日驾临淳襄，已有中意人选？”

据说今上后人数过多，至今未曾侍寝者大有人在。以往皇帝并不在意，最近倒是想起了她们，开始挨个招幸。

皇帝剑眉微扬，角弧度意味不明。凝滞之时，意芙手心冒汗，脚逐渐发。

“唔，就她了，封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