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丰年了斗篷，冷着脸回了正院。却见罗氏从小佛堂里来，对她恭谨一礼。任丰年漠然看着她，恩一声，由小丫鬟解了斗篷便去寻路氏。

拜完太公，任豪带着张氏去了后院，罗氏木着脸跟着路氏去正院念经了。任想容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张氏离开的方向，对任丰年：“这女人倒是会勾人的，爹爹前些日还对她颇为冷淡的，现下倒是顾念起旧情来了。”

任丰年看了她一，似笑非笑：“是么？反正这些事我是从不知晓，二妹果真心思细腻。”

路氏淡然：“有甚么可不利的，阿辞你记住。你想要让谁倒楣，就不能先担忧恐惧，这样反而不利自己。看清形势才是我们需要的。”

自从路氏发觉任丰年知晓那个秘密以来，她便慢慢开始向她传授一些更隐秘的事情，是从前那个被保护在单纯世界里的任丰年不会听到的话。

任丰年最担心娘亲难过，若是罗氏愿意同仇敌忾，路氏自然好过许多，然她是个扶不起的，只知找人庇护。也不称称自己上几斤几两，也无缘无故叫路氏护着她？

任想容的脸变了变，又低下不说话了。任丰年明明脾气更差些，看到张氏这给她亲娘不痛快的，大约恨不得撕烂她的脸，现下倒是会装的，衬的旁人都像是凡愚俗人。

路氏倒是淡淡的笑了笑，这姑娘到底还是没把事情看全，伸保养得宜的手，把女儿拉到边摸摸：“娘很好，也无甚不好的。你是娘最金贵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计较。”

任丰年此时也长大许多了，至少不至于同从前一样易怒，一双杏瞥着父亲和张氏之间的暗涌动，也不过是挪开，垂眸不再多看。任想容倒是比从前亲近她了，这些天往正院跑的时候多过去找任老爷的。不过任丰年想起聂家庄的事情，便对她充满恶，更是理不理。

任丰年瞪大睛：“我自然没工夫同她们计较！我、我是怕她们不利于娘亲你啊！”

任家不是甚么大家族，规矩没那么严，主母的权利便也没有那么大。虽说打杀妾室不过一句话，但是任豪自己没有那样的概念，路氏也不能随意的那么。故而路氏还是要给得的小妾几分脸面的，甚至面上还要更亲和些，作妹状。要知，在大家族里，妾就是妾，再得也卑微的像尘土一般。有这样的对比，任丰年才更为她娘憋屈。

路氏看到女儿的表情，心里便更加确定三分。不由怅然一叹，女儿终究发觉了自己的另一面，她可以稍稍放松些，不再崩的那样，装作是贤惠善良的女人了。可是仍旧有些遗憾，她更希望阿辞过得简单些，到底是自己的

任丰年想起惨死的碧翠，和痴痴傻傻的越年，不知是难过多一些还是放心多一些。她想，娘亲有这般手段，不论如何日都不会难过的，即便她不在娘的边，她定也能过得很好。

张氏十多年间竟然不曾嫁人，最后还是“嫁”给了他。

见着亲娘，任丰年自然把气儿都发来，一个中箭的便是罗氏：“……是个蠢的，她也不想想若是只会念佛煨灶猫要她作甚？！日日木着张脸，脆拉去当尼姑算了！”

“还有那个张氏，穿的这么薄，这么透，给谁看？是叫全府人都觉着我娘待她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