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内容量就又多了。

二来是说，朕都在想办法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装聋作哑？

萧罗见丰忱不说话，知他是个老姜，便也跟着不吭声。

一来就是明面上的意思，朝廷没钱，朕要拿小金库来补贴，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中，起的是个摆秤人的作用。平衡多势力，让他们自己斗来斗去，这天下才能稍稍太平些。

没有常胜的将军，也没有常盛的家族。

实则靖文帝并不是个昏君，否则他也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还一坐就稳稳当当的这些年。只是大胤积累至此，也不是他一个人励图治就能扭转乾坤的。更可况他是继承了大胤代代皇帝的特，重文轻武，这是上的，改不了。

靖文帝像是在对曹昌说，其实是在说给丰忱和萧罗听：“朕记得冬至时，崔贞说了段话，“父母诞一，必哺育使之活；天生一人，必给使之活。此天之存焉，亦人之存焉”。如今大胤遇了难关，朕为天下百姓的父母，必然要使之活。朝廷亏空，各报上来的款项又皆有明目，朕如今也只能从内府里拿银补这窟窿。这小槽珍珠红价稀少，虽是好，但却不是没它不行。”

风里雨里这些年过来了，丰

丰忱老声颤颤：“臣不敢领酒，为大胤殚竭虑，这是臣等应的。”他如何听不来，靖文帝这是寒掺他们两个——不见东西不力。

靖文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向着面前两位重臣说：“这是朕日常饮用的小槽珍珠红，闽州那边的海商从外面引来的，说是有延缓衰老、舒畅血的作用。今日是岁尾新，正该一家团聚、宴畅饮，咱们却在这儿愁着这大胤的来年。朕便以此酒，谢过二卿。”

说完，靖文帝便将酒一饮而尽。

曹昌在靖文帝旁待得时间长了，自然知这时候该接什么话，连忙说：“皇上……”

靖文帝说：“丰相无需多虑，这大胤是个家，朕便是这个家的大家长。除夕要到了，咱们一家人喝个酒，又有何意？”说完，他慢慢转过去，双手负在后，悠悠的叹了一气，又说：“只是今年，这小槽珍珠红，朕是难以再喝到了。”

还有一个更隐秘的义——你们两个现在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虽然像你们这般的臣难找，但也不是没你们不行。如果你们还在这里跟我使小心儿，我就废了你们两个。

靖文帝叫了曹昌到旁，嘱咐一二，未过多久，两个小女一个端盘一个提酒走了来。曹昌这边便将将准备好的琉璃酒盏放到丰忱和萧罗面前，又满满的给二人斟上一盏酒，这才退到了一旁去。

靖文帝见这两人都不肯言语，心里更烦。见着国库亏空，平日里吃着朝廷俸禄的宰相、副相竟然还在这儿动小心儿。可现在这两人便是块豆腐，掉到土堆里，捡起来拍拍，拍的重了不行，拍的轻了自然也不行。

他这话说的严重，丰忱和萧罗一听，哪里敢喝？两人将酒杯举过，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这酒颜血红，堆叠在一起又有些发黑，灯光一照，透过切面的净琉璃向外倒映着光芒，在地上铺了大大小小的，像是红宝石一样的地砖影。

丰忱和萧罗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靖文帝这么一说，他们二人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