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抬眸，她因这段日消瘦，双眸便显得更大了。脸上原有些，如今也不见了踪影，双颊陷了下去，整个人都已褪去少女的姿态。

江宛回到院内，王嬷嬷迎了上来，将江宛的手炉接了来，手上一摸，对着湫问：“这手炉都快凉了，怎么也不记得换一换？小原本就弱，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北胡是游牧民族，金属冶炼技术远不如大胤，那他们兵如何来？便是换了大批铁钱回去再成武。

莫赫离为何要这么？江茗学过古代经济史，历史上也有很多这样的例。

湫努了下嘴，回：“就我一个哪儿忙的过来啊。惜隽之前被调到了那院里，咱们这就拎了个小丫来。小又不习惯旁人照顾，忙里忙外的都是我。”

湫在这倒是不解，她小声说：“惜隽被逐府，小怎得还见她呢？到时候让那院里的了把柄去，又要多费了。”

商贾没法，只好着到问，最后也没凑够。这莫赫离说明日再来取，到时候商贾还得给他三十文的利息。

因着饭吃的也难受，没过一会儿便都散了，各自回自己的院里去守岁了。

江宛没说话，只转了屋。她虽神不济，但脑还算清醒。方才王嬷嬷那一番话，虽听着只像单纯的问她要不要见，其中却有其他意思。

王嬷嬷应了一声，忙去叫惜隽。

王嬷嬷叹了气，看了一江宛的，这才说：“惜隽虽是糊涂了些，但伺候小的时候还算应手，对小也上心。如今虽然了府，但逢年过节仍想着小，今日在角门侯了两个时辰了，说是有东西要给小。我本想着，拿来就让她先回去了，毕竟让别人见了也不好。可谁知她是不肯走，小若是不想见她，我这就去让她回了。”

未过多久，王嬷嬷便带着惜隽来了。

可五十两银便是五十贯钱，一千文钱才是一贯。莫赫离要的是铁钱，那更是夸张，一万个铁钱才是一两银，谁没事儿背着五十万个铁钱门，还说是踏实？累死吗？

江劭先是带他去了寿谦票号换了铁钱，又给他主，没多给莫赫离那些所谓的利息钱。

江宛张了张嘴：“让她来吧，仔细着别让他人看了去。”

拿着大胤的岁银，回造了兵，再来打大胤，怎么想都是太合算了。

这白吃了一包糖不说，还倒挣十文。商贾忙活一天给他换铁钱，气得险些被过去，却又不敢当面发作，恰巧皇城司逻卒路过，便报了官。

这等小事，寿谦票号定然是不会同她汇报的，富贵人家也本不放在里。

王嬷嬷何等人？那毕竟算是刘氏和江宛之间的传话筒，在这江府也待了许久，什么事情不知不仔细？她先去见了惜隽，却并未直接劝她走，想必这惜隽是有什么东西，亦或是什么话非得当面与江宛说。而这，偏偏就最重要的。

众人皆当这是个笑话，江茗听了却警醒起来。

这商贾哪儿有那么多铁钱，同他好说歹说却都不饶，非让他去别家串了给自己。

江劭叹了气，说：“也不知这莫赫离什么时候回他那北胡去，每日在华京闹腾生事儿。我看，他就快把昭南王世的风给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