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文帝想了片刻，又叫萧罗上来轻声说了两句，萧罗连连应是。

“闽州的渔业向来都是自给自足的多些，寻常人家自己捞了便自己吃了，多了的再拿去卖。可这不是吃着大胤的粮饷吗？不若要求这些渔夫同植稻的一样，先统一由各知县、知府收上来，兑了银，再返给他们。”萧罗说：“可这唯一的问题是，现任的闽州巡抚乃是闽州自己的人，他定然不愿如此，省的到时候老家百姓掀了他的祖坟。”

待得萧罗再从这挽秋去的时候，曹昌亲自将他送到了门，一边笑着说：“萧副相这般可是又在自己这侧加了筹码。”

“同舟共济

萧罗一听靖文帝这问话，便知皇上已经上钩了。他特意这么说，那渔业加税只是堵了个借罢了，为得就是引这闽州巡抚更偏向老家百姓，而心里没皇上没社稷那才是大罪一件。闽州那一直是他的一个心大患，之中好几次想要将手过去，但那钢板似的，他又怕太过明显，便只好作罢。如今这一次，可是递上来的好时机。

“祖坟重要，还是朕的江山重要？”靖文帝问。

“你说。”

曹昌走上前去，在旁说：“皇上棋艺越发湛了，才这怎么看，也看不来个所以然。”

“还有渔业、农业。只是闽州那地方山穷恶，农业向来收不。”萧罗答：“但微臣倒是有个想法。”

靖文帝便不多说，转对萧罗说：“之前同你所说，又琰这次下闽州，心思不正。若他不能及时悔改，为保着这昭南王府的名声，朕也必须帮他悔改。”

曹昌也回了礼：“这上上下下，还要靠萧副相打。风雨将来，端赖我们同舟共济啊。”

靖文帝笑：“你在我边多年，竟还看不懂。”

萧罗跪在地上，将抵在冰凉的砖面上，弓着回：“是，是微臣的不慎。”

萧罗连忙说：“自然是江山社稷最为重要，可有些人偏不这么认为。”

靖文帝一拍案台，骂：“军粮告急？平日里这些地方的粮仓都是摆设吗？！去年山西大旱，动了延庆的军粮，到都在填补这空缺。现今又与朕讲闽州的军粮不够。往日这闽州可有什么兴兵之举？！为何军粮不够？！”

曹昌回：“岂止是看不懂，听也听不明白。”

靖文帝了两气，转看向萧罗，是压着火气问：“那往年的存粮呢？！闽州一年税收，除了这商队还有什么？”

曹昌回：“往年闽州税收，那商队占了大半。今年风涨起时他们竟然没去，可不就……”

“你找这宣州知县办事儿，他不过就是个七品官员，能耐上了天，他也制不住又琰。”靖文帝叹了气：“凡事不能急，要慢慢来。你这般行举，又琰显然是知了的，打草惊蛇的事情了，这让之后的事情又如何展？”

靖文帝这便又放大了声音说：“闽州那情况如何？”

“是，微臣记得。”

“回皇上，闽直督的折，军粮有些供不上了。”曹昌在旁小声说。

萧罗冲着曹昌拱手：“多亏公公。若不是公公趁机递上那句话，后面的我也说不来。”

“传朕的御笔，让他将闽州为何缺军粮，这些年的账务都给朕呈上来！”靖文帝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