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没人逃得掉。

一日尚好，一月亦可，但一年呢？十年呢？

没人能从自我的烧灼中来，谁也不行。良心的火是停不下来的，它会在每个夜人静的时候拷问你，羞辱你，将你折磨成一个疯。

“当日的事儿，你也有一份。”靖文帝突然开说。

曹昌垂着应下。

曹昌一愣，回：“十多年了，从皇上登基开始，才就跟着皇上了。”

…………

然而靖文帝却没想到，有人在这时候对殷楚伸了手，在他内心折磨不安的时候，像场沥沥雨，将这业火浇休。

有人无所畏惧了，那便要有人开始担忧了。

靖文帝终于渐渐的放松了对他的警惕，虽然殷楚偶尔也有些格的表现，比如冬至给山西捐银的那次。但靖文帝不以为然，若是殷楚连这些都没有了，他反而会觉得殷楚是装的。

殷楚内心越折磨越煎熬，靖文帝越放心。他偶尔还会可以提起那场大火，假意为死在其中的殷楚母亲，弟弟到惋惜，提到若不是殷楚，他们便都不会死。每次看到殷楚剧变的脸时，他就觉得舒心。

这一演，就是十余年。

靖文帝将殷楚当昭南王来报复，所有儿时被忽视的痛，他都要一一补回来。他不要对一个躺在床上的疯动手，他要看到反应，那人便只能是殷楚。

自此之后隔了一个月，再没有什么动静，连殷楚都觉得他是要放过自己了。可那些人又来了，殷楚只能守在昏迷的昭南王旁，生怕他们将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伤了。

正是这次之后，殷楚知倘若自己这般下去，便要一次次的遭受无边的折磨。他撑着站起来，如今自己是昭南王府唯一能扛得住的人了，那就要扛下去。

曹昌也不言语，他早已经习惯了靖文帝这样的行径，只垂着手恭敬站在一旁。

靖文帝脸稍稍缓和，显然是对曹昌这样的回答十分满意。他长长舒了一气，问：“皇后呢？她许久未曾召人来中了。怀寅年纪到了，正是要把这些孩们都凑在一起的好时候。”

曹昌微微一抖，说：“才这就让他们去问问。”

靖文帝了，缓声说：“记得给昭南王府也下帖，朕还没仔细看过又琰的世妃呢。”

原本若说是装疯卖傻，如今便是刻意如此，只为了羞辱靖文帝。

靖文帝放下茶杯，突然开问：“你跟了朕多久了？”

当日如何害人，如今便更怕被人用同样手法加害。

在靖文帝不知的地方，殷楚变了。他将自己的能耐放到了台面上，给所有人看，也并不畏惧靖文帝审视的目光，试探的话语。

和坐在中提防施计的靖文帝不同，江茗正

睡也不敢睡，连阖缓气儿也不能。

靖文帝坐在中，想着这些的时候，曹昌慢慢走来，给他端了一杯茶。靖文帝看了一那茶，拿一枚银针，放在其中，又过了许久，见茶无变，他这才慢慢的饮了一。

曹昌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神，只细声细气的说：“皇上定然是看奏折看久了，哪儿有什么当日的事儿。过去的便都过去了，埋在地底下化了。”

他上面，只为能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