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直到沉地里去了,再无声息。

“没有。”江茗伸手拍了下她的肩：“你辛苦了。幸好有你。”

殷楚勒：“怎么了？”

江茗回看着那孩，张了张嘴，问：“那孩怎么办？他父母不在。”

“等一下。”江茗突然开说。

天却被一片灰蒙蒙的尘埃遮住了，好似天地掉转,蒙的人里落了灰。

殷楚大致看了周围,攻势已经基本结束了，大抵只剩最后的扫尾工作。

“丰弗知了，定然觉得自己这堆盘值了。”江茗跟着笑。

殷楚先是愣了一下，因他记得江茗曾说不喜小孩，尤其是哭闹的。

江茗听殷楚这么说，心里稍安，但还是让飞浮将那孩一同带上。

她觉得殷楚实在是个太好的人。明明自己就是个一伤痕的人，但却从未因这些东西，断了心里的善意。像个傻瓜。

家是一个他在哪儿，就是哪儿的地方。

战时，这样的孩童他见的太多太多了，无论是现在的延庆，还是之后的闽州，都有太多的人因为战争而离失所。

她窝在殷楚的怀里便觉得安心，膛虽只有这么一方天地，但却足以让她有归宿。

空中飘来一片烧透了的灰，不知是人上穿着的衣裳，还是药局里包东西的油纸。

为一位平日里最看账簿拨算盘的掌柜，江茗觉得事情虽好，但还是有很多商榷的余地，骨里的那份算账的心便了。

原本他可以来的更早些,但北胡负隅顽抗，用生命给那些粮草腾了大量的时间转移。加上莫赫离一开始便将江茗关到一小屋里，自己则去了其他地方，大大的增加了追寻的难度。

“飞浮。”江茗的声音从后传来,殷楚拉着她的手,从那密里走。

“来雍关不久设的。一开始应该是丰弗的那堆盘钱，后来是你们的珠钗钱，再后来街坊邻居有时候也来帮衬些。”殷楚开着玩笑答。

飞浮摸了下脸颊，将那一小块灰拈下。

飞浮连忙转过去：“小,飞浮来晚了。”

临安府，不是家；镇国大将军府，不是家；昭南王府，也不是家。

远有个孩在哇哇大哭，声嘶力竭的仰着,却没有人再来抱抱他，安他。

“安济坊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江茗突然问：“皇上那么抠门，连粮草都磨磨蹭蹭，总不会是从朝廷里的银吧？”

战争的伤痛，梦魇一样的厮杀，是人间真是的地狱。

飞浮将两人来时的牵来,殷楚托着江茗上，这便要朝城外去了。飞浮回又看了一那孩，苍天厚土,却无一是他的凭依。

但随即，他开说：“茶茶放心，雍关里设了安济坊，专门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和老人，也会请师傅教他们读书识字。虽然不比在自家里安心，可总是有个去。孩和孩在一起最好，又能给老人解闷，抚平心里的痛楚。一会儿便有清理战场的兵卒来领他，若是茶茶担忧，咱们现在带着他走也好。”

“但也不能白养他们。”江茗开说：“这世上太多斗米恩升米仇的人了。你莫要怪我多想，有人总是自私的。养到这些孩多大，之后离开安济坊又怎么生活，什么营生，都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