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每周一两通。”路知意糊，“只是你没听到，我都去走廊上接的。”

“我是问你他们公司卖什么东西的？”

也许一开始就不该说谎的。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手心都汗了。

“狗膏药。”

“知意，那你爸妈是什么的呀？”话音刚落，她又立记起来了，“哦，对，上次你说过了，你爸爸是村支书，你妈妈在卫生站工作。”

“什么公司？”

赵泉泉说：“怎么没看你爸妈平时打电话给你啊？”

路知意没吭声。

“开公司的，行了吧，长官？”

路知意问路雨：“我该怎么办？”

“正经公司。”

赵泉泉又问：“村支书到底嘛的？和村长一个质吗？平常都些啥？”

最终还是苏洋帮忙解围。

十一，寝室终于熄灯。

一那年，语文老师布置作业，要全班写一篇八百字命题作文，题目是。

“你人家村支书是嘛的！跟你又没啥关系，怎么，你打算毕业去当村官啊？”

“父母都是吗？”

天。

吕艺和路知意都笑了声。

路知意松气。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来，她支支吾吾糊其辞，因为脑里一片空白，竟也忘记其实她是可以拒绝回答的。她没那个本事，不到谎言说得和真的一样。

“喂喂，苏洋，你嘛老对我那么凶？我关心室友也不行吗？”

“是吗？还是负责贷款这一块儿的？听说搞贷款的都有很多油可捞。”

赵泉泉蹬蹬累了，着气问：“那还快的，一周打一次电话，一次就几分钟。”

“你那是关心还是多闲事？”

“银行里上班的。”

窗帘没合上，从树梢上跃来一缕白茫茫的月光，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黑暗里不愿合上的睛里。

于是用了一整个下午，路知意写洋洋洒洒八百字。

“工作忙也不能够一个电话都不打吧？”

“苏洋，你爸妈是嘛的？”

“吕艺，你爸妈是啥的？”

“你——”

最终，赵泉泉忙着和苏洋拌嘴，再也没往下追问。

她站在台上，低看着手里的作文本，念：“我的父亲是一名村官，他在冷碛镇担任村支书一职——”

吕艺笑了笑，没说话。

苏洋的回答也一如既往符合人设，“你那么多嘛？调查？”

蹬的人翻了个，换了条，也换了个聊天对象。

赵泉泉撇嘴，“人家关心关心你嘛。”

“他们……工作忙。”

可她能怎么办？

路知意不笑了，嗯了一声。

路雨说：“没人规定作文得完全真实，创作这事情嘛，真真假假，虚实结合就行。”

她语文一向不错，写作功底，于是周一的班会课，老师让她上台朗诵这篇得了优的作文。

“都是。”

赵泉泉嘀咕几句，又把话题转向路知意。

第一次赵泉泉问起她为什么独自来学校时，如果她不说父母忙就好了。如果没有那句话，就用不着说父亲是村支书、母亲在卫生站这鬼话来。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说：“今晚吃日料的时候，我就门接了个电话，我爸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