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两人磨蹭这么久，他这旁观者看了都急。

这么快就放弃了？

但是。

陈声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凌书成看

当晚的篝火晚会，人声鼎沸，火光冲天。年轻的飞行学员们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歪七倒八，声笑语一片。

正闭着夜风，听着人群喧闹，受着火堆散发来的炙气息时，有人坐到了她旁。

苏洋开了罐啤酒，“好不容易解放了，你喝什么冰红茶呢，来来来，喝酒！”

她听见咚的一声，那颗刚刚跃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摔得个稀烂。

二十年后，谁还不是条好汉了？天上再见，她会用她超的飞行技术把他甩在后面，只留个飞机给他看！

陈声就是那，她嫌弃得慌。

二不休，趁着篝火晚会来个当众表白加生日祝福——哎哎，你去哪？”

新的一岁，长心，忘了他。

路知意不喜酒的味，呛人，火辣辣的，喝了还上脸。

路知意心一滞，倏地睁开睛。

路知意脆利落接过苏洋递来的酒，一喝下小半。冷空气把啤酒冻得很凉，酒，浑一个激灵。

十九岁的路知意慢慢地喝光了第三啤酒，笑着举杯敬空气，无声地说了句：“生日快乐，原少女。”

他以为陈声那家伙好歹会抓住机会，来跟路知意说句生日快乐什么的，今晚时机多好啊！火光烈烈，酒意上，最适合意情迷了。

他脚是差不多好到能行动了，但还有些隐隐作痛，走路的姿势有些隐忍。但心情急迫，也顾不上那么多。

没有什么情是时间冲不淡的，如果有，那说明时间不够长。

凌书成看她片刻，弯起角，“怎么，看见是我，很失望？”

他不在。

路知意坐在火堆周围，手边摆了瓶冰红茶。

“苏洋呢？你俩成天秤不离砣的，怎么没见她？”

烦死了。

“没有。”她淡定地说谎。

可另一个声音反驳她：“是吗？你真的希望他放弃？”

凌书城一雾：“去哪啊？篝火晚会要开始了，你真的不趁着晚会跟她说句生日快乐什么的？”

他在，被他烦。他不在，她还是被他烦。

放弃了也好。

正对上的，是凌书成的脸。

其实他不在好的，她本来也要和他保持距离。

凌书成拎了几罐啤酒来，盘坐她旁边，心里酝酿了半天。

她很快就红着一张脸，和周围的人闹闹疯成一片，他们吼着解放了，吼着要当飞行员，吼着所有人都会梦想成真，吼着二十年后天上见。

回应他的是陈声很快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

陈声没等他说完话，蓦地扔了笔，穿上外衣就往外走。

“去小卖买吃的了，她不吃香菜，晚上的盒饭是香菜，她一没碰，这会儿饿得慌。”

她懒洋洋、醉醺醺躺在场上，却依然忍不住去看人群。

他不是死缠烂打吗。

她的目光在那群乐的面庞里扫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看见那人的影。

他一整晚都不在。

可两周时间不见，她隐隐在期盼着什么，如今见陈声依然没来，一颗心还是无法避免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