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那是谁。

两只救援机抵达现场，在空中盘旋，尽可能靠近海面。

她向陈声汇报着实施状况，耳麦里沉默片刻，传来他冷静的声音。

这是陈声的声音。

海变成了蓝，蓝得发黑，像是郁的墨，一波接一波从远方涌来，化作大的浪拍打着空气。

她茫然地揣测着陈声的命令。

你来什么？

船上的人穿着救生衣在海上若隐若现，时而浮面，时而被浪卷下。

你来？

风势太大，浪太大，仅凭一架救援机难以完成任务，所以现在需要两架飞机一同合。

炸的船只，比如此刻。

他要什么？

再这么下去，他的力也会耗尽。

路知意艰难地伸去俯瞰下方，凌书成极为艰难地向下爬着。半空中，绳梯剧烈晃着，没有支，凌书成的行动也受到限制，不得不缓慢而行。

耳麦里却传来另一个声音：“接到基地指示，目前海风往东南方向。二号机准备，浪太大，等队长海里，成功与落者汇合后，会被浪推向你们的位置。凌书成负责在绳梯上接应队长，路知意，随时观测队长的位置，必要时急改变航向，务必让队长靠近绳梯。”

暴雨中，她隐约看见一号机也悬停不动了，耳麦里传来很低很嘈杂的对话声，她辨别来的只有一句。

“徐冰峰，你来。”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她大开着窗，不得不探去看海面的场景，因为机窗玻璃全被雨满，什么都看不见。

路知意艰难地纵着救援机，海上可见度极低。

路知意不得不再三纵飞机去追赶那个被海浪驱使着不断改变方位的落者。

可瞬息万变的浪岂是池中？

队员们都穿着白制服，这么大的雨势，压看不准备执行任务的是哪一个。

路知意冒着大雨找到落者，降低度，悬停直升机，放绳梯。

风雨

她满满都被雨打了。

“跟上一号机，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悬停不动，准备接应。”

凌书成已经在绳梯上吊了将近十分钟。

“两名被困人员已经被浪冲散，我带一号机去营救三钟方向的落者，二号机负责九钟方向的落者。”

路知意急了。

陈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是徐冰峰吗？

路知意探去，从凌的雨幕里望向一号机。

路知意怔怔地望着一号机。

渔船翻了。

暴雨天，早上还平静优雅的大海似乎暴怒了。

橘红的救生衣起起伏伏。

总也追不上。

机上还有个罗兵，可今日天气太恶劣，下去的风险太，凌书成也选择了自己去。

她不明就里，但仍回应：“收到！”

视线里，一号机打开了舱门，有人系着安全绳，一手拉住舱门，半个都悬空，另一手使劲拽了拽绳扣，最后确认安全措施已就绪。

随即向不远的一号机驶去。

凌书成亲自爬下绳梯营救被困人员。

“收到。”

她心忽然加快了。

可海浪太大了，落者转瞬就被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样的浪，救援船没法来，这片海域风浪过猛，翻船的可能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