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没有说话。某个黑暗的剧烈震颤着，却没有一丝光逃逸来。

“确实这么说的。但其中有什么缘由，这我就不清楚了。”贺归摇，“王师叔说谢公待他和一家人的态度礼貌平和，既没有稀罕好奇，也没有鄙视轻蔑，因而对他很是赞赏。据说这几日除了海打渔，谢公每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纸上涂涂抹抹，神态非常兴奋。”

“哦，他看起来很了解的样——你不是曾说过，同批的历练者中有人提过，这少年并非是造纸师啊？”白眉人疑惑地问。

海边的小木屋中，简墨重重留下最后一笔墨，放下笔，拿着一叠写满字迹的宣纸，哈哈大笑：“终于把大纲写好了。

贺归拱手应：“是，师父。”

贺归劝：“师父，何不想开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趋吉避害人之本，但如果真的天降灾害，坦然受之也是寻常。”

如同云端上踏剑而立的两人一般，君山的本地居民都神态安然地各各的事，各各的活。但就在此时此刻，君山七岛上的历练者都猛然抬起，心中一烈的不安莫名而生。

“归，你觉得这个少年有希望？”白眉长须、人打扮的老者指着下面不过一周时间就被晒得黑黝黝的少年说。

简墨转快活地大声回答：“来啦——”

然粉碎，脑中一片空明，整个人轻如燕，如置云中。他站了起来，仰对着天空：“啊————————哈哈哈哈哈——————”

天空中的白鸥一边在他盘旋一边“欧嗷——欧嗷——”地回应着他。

白眉长：“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好好观察一下吧。如果有机会，不妨试探一下。”

少年在渔船上奔来跑去，丝毫不知半空中有两人对他指指。

白眉长哈哈大笑：“到底是千百岁，还是‘最多三四十年’，谁知呢？”

贺归笑：“师父已经活了一千多年，自然脑不如我们不过百岁的小辈好使。”

从今天起，他就要自由自在地写，从今天起，他就要他最喜的事情，从今天起，他要认真过好每一天。爬山很重要，星星更重要。

幽暗的星海看上去似乎一切如常，但是至其中的星星们都觉到了海传递来不寻常的波动。它们开始不由己地随着海传来的力度颤抖：发生什么了？看不见的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了？

白眉长看着自己俊秀的弟，叹了一气：“‘世人皆醉我独醒’，殊不知醒着的人又有几多烦忧。归，为师真不知告诉你这些到底是好是坏？”

“归观察这位谢公有几日，发觉此人品行端直，心毅，尤以悟极。那日我陪他去市集当行李买东西。他盯着市集的石砖路看了两，便问我这座城建立多久了。我回答他已经二千八百多年了。后来我带他去王师叔家借住的时候，让他一个人待在门外等时，听见他自言自语：‘丽江古城不过800年，地上的石砖路走着都打。二千年的古城地上居然……呵呵。我看历史最多也就三四十年吧——果然都是一型呐！’”

船大叔扯着渔网大叫：“少年郎，还不快过来帮忙？”

白眉长摸着胡：“哈哈，为师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还不如你这个小家伙想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