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稱妾了。

「嗯，妾明白了。」行歌輕輕推開行風，垂眸拉住他的廣袖輕快：「遲了時辰，快走吧。」邁步向前。

這三樣，到底區別在哪裡？

行歌睇了行風一，點頭綻開一個甜笑。行風角微微勾起，竟有幾分愉悅之。

蜿蜒的迴廊中，兩側上的燈籠逸著昏黃的光，映在他的瞳孔中如明月映湖，漣漪漂動，明明滅滅，有著讓人難以拒絕的溫情與霸。但他們兩人並非尋常夫妻，都是不由己，豈敢在宮中說真話？

愛，是什麼？

行歌端坐行風側，坐席略矮一階。東宮宴客廳人聲鼎沸，杯觥錯，行風一臉淡漠，又是眾人中那個疏離、不可攀的太。他舉著酒杯接受異母手足的祝賀，聊著天下事。楚魏文帝的嗣昌旺，在場的就有十數個。年紀小的，皆由娘帶來賀幾句便回宮了。

「我可以專寵你。」行風遲疑了一瞬，悠悠地答覆行歌。

愛，是什麼？

任行歌扯著他的廣袖，望著她嬌小的背影，行風不自覺地低了低頭，不經意地，見著了上，方才行歌緊緊抵著的衣衫上，沾了兩塊小小的漬，在紫紅外衫上染成重的痕跡。行風嘆了一氣。

行風停下腳步，瞇起，睇著行歌。

這三個字，好沉重，沉重得他的心都痛了。

「他啊，在西荻過得閒雲野鶴，現在回到宮裡，可像困獸般病懨懨的呢。那麼喜歡西荻，怎不乾脆就在西荻當質算了。」七皇江行律淡笑，語氣帶有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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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在行歌面前酒爵斟滿了佳釀。江行契領著眾人齊聲恭賀太時，行歌便安靜地隨著眾人舉起酒爵，張便要學著皇們一飲而盡。

行風見狀，傾抬手住行歌手上酒杯，低聲說：「喝慢些。」他的聲量不大，但舉止醒目，眾人都瞧在底。

妾兩字是恭謹，也是防備。

「這我知。」江行風笑了，笑得輕柔。「還有呢？」

只愛我。

他需要點時間想一想，愛是什麼。

「謝過皇兄。如此佳釀，行風豈敢獨佔。不如借今晚夜宴，與各位共飲一杯。」行風坐在主位，神情清朗，淡笑如風，顧盼之間淌著風神韻，似乎毫不在意誰人缺席他的壽宴，也不在乎大皇並未稱呼他為太。

「三弟在皇后娘娘那用膳，晚些會與三皇妃一起過來祝壽。至於雲秀則隨駙馬秦如風探望鎮守西南大理的驃騎將軍秦似舟，約莫晚才回來了。」二皇江行臨個嚴肅沉默，淡淡地打斷了幾個皇公主的調笑。

心裡不忍，行風輕輕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低聲說：「我只問你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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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今日你壽宴，皇兄特地要人尋了醰與你年歲相同的酒，為你祝壽！」江行契命人搬來一醰酒，甫一開封，整廳飄著濃醇果香與酒香。

「行歌，別學會宮內人的虛偽，除非你要我也如此待你。」

行風凝視著行歌眸中有著一絲寂寞寥落，愧疚竟在蔓延。她之於他已不再是政治利益換，也非一件玩。她的一顰一笑，一個心思，一個動靜，都能影響他的心情。

行歌以低微不可聞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彷彿呢喃：「可不可以只愛我」

「怎不見三皇兄？他不是從西荻回朝數月了？」行風隨問。

「妾心有私慾，但也清楚不能獨佔殿下方才所言亦是實話。」行歌看著行風片刻，斟酌後才緩緩開。

獨佔、不納妾、只愛她。

眾人見行風護妻舉止，有些詫異，各自揣度言真假。

「三弟就任妄為，也不失不失禮啊。怎不先託人跟六弟說一聲？來，別他了，我們先樂樂。」大皇江行契雙眉如箭簇，大鼻方臉，一雙眸，闊嘴如獅，形魁武，腰腹結實，聲若洪鐘，若不知，還他是草莽武將。

他得想一想。

行歌聽他的猶豫，心裡泛苦澀，很疼，是期望落空的疼。她咬緊，但眶不住地酸澀，沁一滴滴的淚。可是她不想要他看見她的淚，她的自尊，她的狼狽。她收緊手臂，將自己更地埋他的懷中，狠狠地，去自己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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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皇分派至各國質，也有些皇各自化名遊歷西南大理、西荻，從事諜報工作，正笑談各國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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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契忽而朗笑：「六弟可真多情。之前專寵侍妾時疼惜得緊，今日換了個女人，也是一視同仁啊。放心，這東風醉酒沒那麼烈，不會害太妃失態的。」一番話褒帶貶，棉裡藏針。

他瞅著行歌，她今晚異常地安靜。想她飽受天下人言蜚語攻擊，今晚夜宴女眷如雲，竟沒人與她說話，他的心裡便有些憐惜之意。

他的手臂收攏，再問。若她開向他要求不碰那人，他可以答應。

行歌仰頭看他，突然環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悶著聲：「我是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