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格异常谦恭，“方才张大人命我弟二人原地不动，是为了查清楚事实。如今大人已然明了，我弟二人依旧如此，未免不恭敬。”

“你就会胡说八！我没有！”娄俊俏大怒。

张大学士虽不喜人阿谀奉承，但白玉茗这样天真烂漫不通世事的小姑娘也知他有学问，心里还是很兴的，温声：“你小小年纪，哪里认得小篆这古雅的文字？这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白玉茗扁扁小嘴，“你明明挑唆赵公，说张大学士不是他亲舅舅，你爹才是。你明明劝赵公不要相信张大学士，要亲近你爹。这难不是你亲所说？你敢发誓说你一生中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于心何忍？于心何忍？”白玉格叹息，痛心疾首。

赵成狠，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今天却意外的栽在了白家弟手里，气得脸青白带紫，很有几分吓人。

白玉格怒斥娄佳，“在五步桥你还没丢够人么，又特特的追到浣桥来自取其辱？苏鹤青乃亡命之徒，朝廷钦犯，你和他是如何勾结的，快快招来！”

白玉茗和白玉格下小驹，向张大学士行礼。白玉茗话多，格外啰嗦了几句，“张大人，家父崇敬您的人品，敬佩您的学问，家中放着您的大作，经常拜读的。我也想长长学问，可是您那本大作是小篆写成的，我连猜带蒙的也认不了几个字，让您见笑了。”

这也太不给他面了！

张大学士淡然：“你直到此刻也不知白家弟的顾虑究竟是什么。你是皇孙，但你以郡王自居，他们便不知该以哪礼仪来拜见你了，这才是关键所在。白家弟皆年幼，少年无知，忽然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一时之间怔住了，如此而已。”

赵成还想开说话，被白玉茗机灵的抢在前，“你若真把张大学士当你的舅舅，便不要再多话了。你是受了娄家人的挑唆才来找我麻烦的，这么明显的事你以为张大学士看不来？你心里把娄侍郎当舅舅，表面上才把张大学士当舅舅，本不谅他。你本就不占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张大学士纠缠，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他老人家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下来吧。”张大学士微微一笑。

“张大学士，小人冤枉，小人没有挑唆殿下……没有挑唆公爷。”娄佳和娄俊俏喊冤。

赵成还在盛怒之中，过了一会儿才由内侍扶着下了肩舆，“舅舅，就算甥儿下月才受封为郡王，这两人见到皇孙也是该行礼的。请舅舅予以严惩，以正视听。”

前因后果，本官已知了。”

“舅舅……”赵成听张大学士的话意是不对白家弟予以惩的，不由的脸铁青。

“你俩哄傻呢。”白玉茗气呼呼的训斥，“娄佳今天才在五步桥丢了个大脸，转就陪着太府的这位公爷来浣桥堵我们弟俩了，这不是你俩挑唆的，难不成是偶然间遇到的？谁会相信啊。你俩拿我当傻看待没事，在张大学士面前还敢搞鬼，真是不把他老人家放在里！”

娄俊俏自然是说过这些话的，但她只可能私下说，怎可能让白玉茗听见？白玉茗这番清脆悦耳的话语传中，娄俊俏惊吓过度，险些去。

他一开，白玉茗立即闭上嘴不再说话，眉低垂，别提多乖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