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前方距离姜鹤大概三五米远的地方，有人叫了声她的名字。

一站站得急了，胃又有隐隐作痛。

“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和老师办公室本就是两个方向，英语老师绝对是从另外一个楼梯上来上课的。

顾西决把他的衣角从她手里走。

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没抬一下，淡定地翻过一页漫画，书纸“哗啦”一声，姜鹤哆嗦了下。

班长能说什么，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像姜鹤一样笑着对顾西决说“不好”。

可惜手捧漫画看得认真的少年没有聆听到少女的祈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如山。

“今天到你值日了，”班长飘过来说，“上上课了，你还不赶去把黑板了？”

“不关你事。”姜鹤说。

“你，”她差儿咬着自己的，“你在这坐了一个中午了，想去吗？”

她条件反地压了压胃，皱眉。

少分，好想知一百五十分是谁，顾西决怎么还不走”。

姜鹤面无表情，嗓音生：“你听见班长说的了？今天我值日，要去拖黑板，让让。”

不准备

看他懵懵地还附赠一句“那麻烦你了”，姜鹤气得脚，满脑都是“啊啊啊你去了我的一百五十分之谜怎么办”，急坏了伸手去拽顾西决的衣角：“不用了我自己……”

他依然如同瞎耳聋，对她于冷战期间内唯一的温柔贴充耳不闻，神淡然，无动于衷……十成十地扮演好了“不知好歹的王八”这个角。

“顾西决。”姜鹤地叫。

姜鹤在心里挠墙，恨不得把他一脚踹走。

顾西决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漫画，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问：“胃疼？”

黑板上好些地方还有她写到激动时，因为太过用力导致粉笔留下来的一坨堆积印。

教室是瓷砖地面，班级里准备了那海绵拖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来拖黑板，姜鹤叹了声气嘟囔着“我在家里都没用过拖把”，矫情地站了起来。

这一细小的动作，终于引得一整天将她当透明人的同桌看了过来，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给她一个正的人坐在位置上，拦着她的去路，抬望着她。

顾西决微微眯起，看着她脸难看还要摇拒绝他，心想这人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反抗他上了瘾？

终于得到离开座位、单独靠近英语老师的正当理由，姜鹤“哦”了声，天喜地地抬去看黑板，然后开始发麻：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哪哪都好就是特别喜写板书，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片，而且……笔锋特别用力。

姜鹤被关在自己的座位上，直到下午第一节课快要上课。

姜鹤“啊”了声如获大赦般把脑袋从桌上抬起来，坐直了：“怎么了？”

顾西决仿若当她的话耳旁风，站起来对还立在不远的班长说：“我去。”

姜鹤摇摇，拒不合作。